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色

切磋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东方铁心被周公子叫住，两人站在场边说着什么。北冥雪远远看了一眼，看见东方铁心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替她高兴。

“走吧。”南宫问天说。

北冥雪点点头。

三个人并肩往回走。

月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夜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很舒服。

北冥雪走得很慢。

她还在想着刚才那场切磋。

那两道身影，那个僵持的瞬间，那同时松开手的默契。

她忽然开口。

“问天，问影。”

两个人看向她。

“嗯？”

她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刚才……真的拼尽全力了吗？”

两个人愣了一下。

对视一眼。

南宫问影先笑了。

“小美人，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北冥雪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拼尽全力，可能就不是平手了。”

北冥雪愣住了。

她看向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说的对。”

北冥雪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刚才那场切磋，他们不是为了争胜负。

是为了让她看。

让她开心。

她的眼眶有些热。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们是不是傻？”

南宫问影挑眉。

“傻？谁傻？”

“你们。”北冥雪说，“为了让我开心，打那么久，还不尽全力。”

她顿了顿。

“万一受伤了呢？”

南宫问天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会受伤。”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笑了，“我们了解彼此。”

南宫问影在旁边点头。

“对。他出什么招，我能猜到。我出什么招，他也能猜到。”

他顿了顿。

“所以，打多久都不会受伤。”

北冥雪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双眼睛。

一双温润如玉。

一双张扬肆意。

都在看着她。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们。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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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来。

北冥雪的裙摆轻轻飘动。

她忽然伸出手。

一边一个，拉住了他们的袖子。

“以后，”她说，“别让我担心了。”

两个人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南宫问天反手握住她的手。

“好。”

南宫问影也握住了她的手。

“听你的。”

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月光下。

很久很久。

神农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蹲在北冥雪脚边，仰头看着这一幕。

“啾。”

它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你们三个，能不能注意点？

没人理它。

它叹了口气，趴下来，用爪子捂住眼睛。

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