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三月。
冰雪消融,春风拂面。
北冥雪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街边冒出的嫩绿,有些恍惚。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北冥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她低头一看,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野花。
是那天烧得厉害的小姑娘,叫小满。病好了之后,三天两头往医馆跑,说是来“帮忙”。
其实就是来玩的。
“北冥姐姐,给你!”她把花塞进北冥雪手里,“我自己摘的!”
北冥雪低头看着那把花,黄的、白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可她的心里,暖暖的。
“谢谢小满。”
小满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北冥姐姐,你今天还看病吗?”
“看啊。”
“那我去帮你叫人!”小满说完就跑,边跑边喊,“大家快来啊!北冥姐姐开门啦!”
北冥雪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神农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个跑远的小身影。
“啾。”
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孩子,比你还能折腾。
北冥雪低头看着它。
“你吃醋了?”
神农兽哼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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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看了十几个病人。
有头疼的,有咳嗽的,有摔伤的,有吃坏肚子的。北冥雪一个个看过去,开方子,抓药,叮嘱注意事项。
小满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忙递东西,虽然有时候会递错,但干劲十足。
中午的时候,病人终于少了。
北冥雪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一碗热茶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就看见南宫问天站在旁边。
“你怎么来了?”
南宫问天在她身边坐下。
“来看看你。”
北冥雪接过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刚刚好。
“问影呢?”
“在后山。”南宫问天说,“说要给你抓只兔子养着。”
北冥雪愣了一下。
“兔子?”
“嗯。”南宫问天点点头,“他说你那只兔子早就没了,给你再抓一只。”
北冥雪沉默了。
那只兔子,叫小雪球。
很多年前的事了。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可他还记得。
她的眼眶有些热。
“他……他什么时候去抓的?”
“一大早就去了。”南宫问天说,“估计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
南宫问影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笼子。
笼子里,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小小的,耳朵尖上带着一点灰。
和当年的小雪球,一模一样。
他走到北冥雪面前,把笼子往她手里一塞。
“给。”
北冥雪低头看着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也看着她。
三瓣嘴一动一动,乖得很。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南宫问影看见她哭,愣了一下。
“怎么哭了?不喜欢?”
北冥雪摇摇头。
“喜欢。”她的声音有些哑,“很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沾着泥土的脸。
“谢谢。”
南宫问影笑了。
那笑容张扬又肆意。
“谢什么。”他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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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院子里。
北冥雪抱着那只兔子,轻轻摸着它的毛。
神农兽蹲在她膝上,警惕地盯着那只兔子。
兔子也很警惕,竖着耳朵看着神农兽。
一兔一兽,大眼瞪小眼。
北冥雪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南宫问天看着她那个笑,也笑了。
南宫问影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夕阳的余晖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暖的。
过了很久,北冥雪忽然开口。
“问天。”
“嗯?”
“问影。”
南宫问影看向她。
她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谢谢你们。”她说,“一直陪着我。”
南宫问天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用谢。”他说。
南宫问影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不傻。”他说。
北冥雪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暖。
神农兽在旁边叫了一声。
“啾。”
像是在说:还有我呢。
北冥雪低头看着它,也揉了揉它的脑袋。
“对,”她说,“还有你。”
夕阳渐渐落下。
晚霞满天。
三个人,一只兽,一只兔。
坐在一起。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