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雪睡过去了。
不是普通的睡觉,是那种沉到骨子里的、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昏睡。
玉燕元首起初以为她只是累了,让人把她扶回房间,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醒。
春杏进去看了好几次,每次回来都摇头。
“还在睡。”
玉燕元首的心提了起来。
她亲自进去看。
北冥雪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平静,像是真的只是在睡觉。
可无论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阿雪?阿雪?”
没有回应。
玉燕元首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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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很快被请来了。
把了脉,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身体没事,就是……太累了。”
“太累?”玉燕元首皱眉,“那怎么会叫不醒?”
大夫想了想。
“应该是……心里的事太重了。”他说,“身子撑不住了,就睡着了。这是身子在自我保护,让她好好休息。”
“那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大夫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更久。”
玉燕元首沉默了。
她坐在床边,握着北冥雪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
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疼得厉害。
这孩子,到底承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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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问天和南宫问影守在门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只是一直守着。
第一天过去了。
没有醒。
第二天过去了。
还是没有醒。
春杏急得直哭,被玉燕元首劝走了。
神农兽趴在北冥雪枕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眼睛一直盯着她。
偶尔叫一声。
“啾。”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
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醒?
没有人回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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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南宫问天走进房间。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着她紧紧闭着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凉的。
“雪儿。”他轻声叫她。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就那么抵着。
很久很久。
南宫问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进去。2
这神农兽也太懂心疼人了吧
只是看着。
看着哥哥的背影,看着床上那个人。
他忽然开口。
“哥。”
南宫问天没有抬头。
“她太累了。”南宫问影说,“让她睡吧。”
南宫问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床上那个人。
“我知道。”他说,“可我……想听她说话。”
南宫问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也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左一右。
守着。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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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北冥雪的睫毛动了动。
很轻。
可神农兽看见了。
它猛地抬起头。
“啾!”
那一声,把两个人都惊醒了。
他们看向床上。
那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酒红色的,带着几分迷茫。
她看着帐顶,看着阳光,看着床边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
“我……睡了多久?”
南宫问天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四天。”
北冥雪愣住了。
“四天?”
南宫问影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
“对,四天。”他说,“你再不醒,我们就要给你办丧事了。”
北冥雪被他逗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累。
可它在。
南宫问天看着她那个笑,忽然俯下身,把她轻轻抱住。
“醒了就好。”他的声音闷闷的,“醒了就好。”
北冥雪靠在他怀里。
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的眼眶有些热。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她。
紧紧的。
神农兽从旁边挤过来,钻进她怀里,用脑袋蹭蹭她的脸。
“啾啾啾!”
叫个不停。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北冥雪抱着它,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对不起,”她说,“让你等久了。”
神农兽哼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