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偿

周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活了几十年，杀过不少人。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小姑娘该有的眼神。

那是……死神。

“你……你别过来！”他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洞壁，退无可退。

北冥雪没有停。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我查过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那场雪崩，是你带人做的。你们在山上埋了火药，等雪松动了再引爆。”

周虎的嘴唇在发抖。

“那个村子，一百二十三口人。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个。那个叫我神仙姐姐的小女孩，是被雪埋了三天才挖出来的。”

她在他面前停下。

“你知道她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吗？”

周虎说不出话来。

北冥雪看着他。

“她说，神仙姐姐会来救我的。”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哑。

“她等了我三天。”

“可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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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终于崩溃了。

“不是我！是沈鹤！是他让我做的！”他跪下来，拼命磕头，“我只是听命行事！饶命！饶命啊！”

北冥雪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磕头的样子。

看着他求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些人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求饶的吗？

那个小女孩，也是这样求饶的吗？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该结束了。

她转过身。

“问影。”

南宫问影走过来。

“把他带回去。”她说，“交给官府，公审。”

周虎愣住了。

“你……你不杀我？”

北冥雪没有回头。

“杀你？”她的声音很轻，“那太便宜你了。”

她顿了顿。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害人的下场是什么。”

周虎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公审之后，等待他的，会比死更可怕。

他拼命挣扎，被南宫问影一脚踹翻。

“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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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矿洞，阳光刺眼。

北冥雪站在洞口，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

风吹过来，很冷。

可她没有动。

南宫问天走到她身边。

“雪儿。”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冷意已经退去。

只剩下疲惫。

和无尽的悲伤。

“问天，”她的声音很轻，“我做对了吗？”

南宫问天看着她。

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你做得很好。”他说，“很好了。”

北冥雪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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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南宫问影押着周虎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守着。

风吹过。

雪地上，三道人影，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