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牢出来,北冥雪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沈鹤那句“他比我更厉害”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南宫问天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走了一段,迎面走来一个侍卫。
“少主,北冥小姐。”侍卫行礼,“城主请二位去正厅用膳。”
北冥雪愣了一下。
“现在?”
“是。城主说,今日是家宴,请二位务必同去。”
家宴?
北冥雪看向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点点头。
“走吧。”
---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午膳。
南宫逸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招手。
“来了?快坐。”
北冥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见过城主。”
南宫逸摆摆手。
“还叫城主?”
北冥雪愣住了。
她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南宫逸笑了。
“今日是家宴,叫伯父就行。”
北冥雪的脸微微红了红。
“伯……伯父。”
南宫逸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
---
北冥雪刚坐下,就看见一个人从侧门走进来。
那是个女子。
三十来岁,生得端庄温婉,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步态从容,举止优雅。
北冥雪愣住了。
南宫问天站起身。
“母亲。”
北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母亲?
南宫问天的母亲?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玉燕元首?
她连忙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那女子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温柔,带着笑意。
“你就是阿雪?”
北冥雪点点头。
“是……”
“好孩子。”女子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长得真好。”
北冥雪的脸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子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
“别紧张。我是问天的母亲,你叫我……伯母就好。”
北冥雪点点头。
“伯母。”
女子满意地拍拍她的手。
“坐下说话。”
---
几个人落座。
北冥雪坐在南宫问天身边,对面坐着南宫问影。
南宫逸先开口。
“阿雪,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北冥雪点点头。
“好多了,多谢伯父关心。”
南宫逸摆摆手。
“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
北冥雪的脸又红了。
南宫问影在一旁笑了。
“哥,你看她,脸又红了。”
南宫问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北冥雪瞪了南宫问影一眼。
南宫问影笑得更开心了。
---
玉燕元首看着这一幕,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
她看着北冥雪,越看越满意。
“阿雪,”她开口,“我听说了你的事。”
北冥雪看着她。
“你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玉燕元首说,“不容易。”
北冥雪摇摇头。
“伯母过奖了,我只是……”
“别谦虚。”玉燕元首打断她,“我问过那些大夫,他们说,要不是你,那个护卫早就死了。还有那些村民,还有阿九的妹妹……”
她顿了顿。
“阿雪,你很了不起。”
北冥雪看着她,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的眼眶有些热。
“谢谢伯母。”她轻声说。
玉燕元首笑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她说,“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北冥雪点点头。
---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南宫逸不时问问北冥雪在北冥雪庄的事,问问她跟着秦神医学医的事。玉燕元首则关心她的伤,问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
北冥雪一一回答,渐渐不那么紧张了。
南宫问天在一旁给她夹菜,时不时看她一眼。
南宫问影则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她脸红。
吃完饭后,玉燕元首拉着北冥雪的手,说了一会儿话。
临走时,她忽然开口。
“阿雪。”
“嗯?”
玉燕元首看着她,目光温柔。
“以后,可以叫我母亲了。”2
!!!!😏😏😏
北冥雪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点头。
“好,母亲。”
玉燕元首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暖。
---
走出正厅,北冥雪还有些恍惚。
南宫问天走在她身边。
“怎么?”
北冥雪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南宫问天看着她。
“什么不真实?”
北冥雪想了想。
“今天之前,我还只是一个客人。今天之后……”她顿了顿,“我有了伯父,有了母亲。”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你。”
南宫问天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
“对,”他说,“你有了我们。”
北冥雪看着他,也笑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