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雪睡了一天一夜。
她太累了。
从被挟持到对峙,从流血到毒发,她一直在强撑着。等到沈鹤被押走,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了。
神农兽守在她枕边,一步都不肯离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南宫问天也在。
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南宫问影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也没有走。
北冥雷进来过几次,每次都只是看看妹妹,然后默默退出去。
春杏端着药进来,又端着凉了的药出去,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
整个院子,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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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北冥雪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帐顶。
手边有温热的触感。
她偏过头,就看见南宫问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他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蹙着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他一直守在这里。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他一惊,醒了。
“雪儿?”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夕阳还亮。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终于醒了!”
北冥雪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喜悦和心疼。
她忽然有些想哭。
可她笑了。
“嗯。”她说,“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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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问天连忙起身。
“我去叫大夫!”
“不用。”北冥雪拉住他,“我没事,就是累了。”
南宫问天看着她,看着她还缠着纱布的右手,看着她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的血痕。
他的眼眶有些红。
“雪儿,”他的声音发紧,“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北冥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模样。
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她轻声说。
南宫问天摇摇头。
“不要对不起。”他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俯下身,轻轻抱住她。
那拥抱很轻,很柔,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北冥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真好。
她还活着。
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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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美人醒了?”
南宫问影大步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北冥雪的脸红了红,轻轻推了推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松开手,看了弟弟一眼。
“你来得正好。”他说,“去告诉父亲他们,雪儿醒了。”
南宫问影挑眉。
“让我跑腿?”
“对。”
南宫问影看着他,又看了看北冥雪。
忽然笑了。
“行。”他说,“谁让你是我哥呢。”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北冥雪。
“小美人,”他说,“好好养着。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
北冥雪愣了一下。
他已经走了。
可她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松了口气。
她忽然笑了。
南宫问天看着她。
“笑什么?”
北冥雪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南宫问天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
“我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