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那三个字落在夜色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北冥雪愣住了。
南宫问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南宫问影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北冥雪身前。
“你说什么?”
那人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别误会。”他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看向北冥雪。
“我要的,是北冥小姐的医术。”
北冥雪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医术?”
“对。”那人点点头,“我有个朋友,中了奇毒,只有你能解。”
北冥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因为……”那人顿了顿,“我不能露面。”
“为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躲那个人。”他说,“他也在找我。”
北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他的人?”
“曾经是。”那人说,“现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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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问天开口。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看着他。
“凭我知道乙字第九号的下落。”他说,“凭我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在长明灯里动手脚,凭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回北冥雪身上。
“北冥小姐,你救了那么多人。现在,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北冥雪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焦急,还有一丝——她看懂了的东西。
那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沉默了一会儿。
“人在哪儿?”
那人眼睛微微亮了。
“你答应了?”
“先看人。”北冥雪说,“能不能救,看了才知道。”
那人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破庙后面走去。
南宫问天握住北冥雪的手。
“雪儿。”
北冥雪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说,“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南宫问天沉默了一瞬。
“我陪你去。”
北冥雪点点头。
三个人跟着那人,往破庙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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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后面,有一间更破旧的小屋。
那人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照出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北冥雪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她轻轻搭上那女子的手腕。
脉象微弱,若有若无。
她又翻开那女子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
她凑近闻了闻那女子的呼吸。
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毒……”她顿了顿,“中了多久了?”
“半个月。”那人说。
“这半个月,她一直这样?”
“一直昏迷。”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救不了她。”
北冥雪沉默了。
这毒,和之前那个护卫中的毒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这个更烈,更毒。
能撑半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她站起身,看向那人。
“她是你什么人?”
那人低下头。
“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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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绝望。
她忽然想起赵六说的话。
“我欠他一条命。”
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因为欠了什么,才替那个人做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床上这个人,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她转身看向南宫问天。
“我需要回去配药。”
南宫问天点点头。
“我陪你。”
那人连忙说。
“我送你们回去。我知道路。”
北冥雪看着他。
“你回去?你不怕被那个人发现?”
那人苦笑。
“怕。可如果不救我妹妹,我活着也没意思。”
北冥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
“我……”他顿了顿,“我叫阿九。”
阿九。
没有姓。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根。
北冥雪点点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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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破庙,月光依旧清冷。
阿九走在前头,脚步很快。
北冥雪跟在他身后,脑子里想着那毒的解药配方。
雪灵草还有一点。
加上几味解毒的药材,应该能配出来。
可剂量要把握好。
太重了会伤身,太轻了没用。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阿九开口。
“北冥小姐。”
“嗯?”
阿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那个人……”他说,“他真的很怕你。”
北冥雪愣住了。
“怕我?”
“对。”阿九点点头,“他从来没见过你这样难缠的对手。你一个人,把他那么多年的布局都搅乱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他一定要除掉你。”
北冥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谁?”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救了我妹妹,”他说,“我就告诉你。”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北冥雪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说的是真话吗?
还是又一个圈套?
她不知道。
可她只能走下去。
因为床上那个人,等不了了。
南宫问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别想了,”他说,“先救人。”
北冥雪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那双温润的眼睛。
她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