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雪学会走路,比寻常孩子早了整整三个月。
那天北冥正正在书房议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他皱眉走出去,就见满院子的下人都在往正堂跑,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神色。
“怎么回事?”
“庄、庄主!”一个小厮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她——她走路了!”
北冥正一愣,随即大步流星地往正堂走去。
刚跨过门槛,就看见刚满九个月的女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袄,像只毛茸茸的小黄鸭,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堂中央。她的小短腿打着颤,可就是不倒。
她迈出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阿雪!”北冥雷蹲在几步之外,张开双臂,眼睛亮得惊人,“来,到哥哥这儿来!”
小北冥雪看着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乳牙。然后撒开小腿,摇摇摆摆地,一头扎进了哥哥怀里。
北冥雷抱住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妹妹在堂中转圈:“阿雪会走了!阿雪会走了!”
北冥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孩子,从出生就不哭不闹,学走路也不摔跤,乖得让人心疼。
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雪地上,把整个北冥雪庄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自从这个孩子降生,雪庄的雪,似乎也不再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宫城。
一个三岁的男孩正在演武场上扎马步。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额头上挂着汗珠,却一声不吭。
“问天,可以歇息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男孩摇摇头:“父亲说蹲够一个时辰才能歇,还差一刻钟。”
身后的男人——南宫城城主南宫逸,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习武,从不叫苦叫累。三岁的年纪,已经比许多五岁的孩子还稳重。
“问天,”南宫逸走近几步,“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这么小就开始练武吗?”
男孩想了想,认真答道:“因为我要变强,以后保护南宫城,保护父亲母亲。”
南宫逸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变强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记住,我们南宫家的男人,肩上是整个城的性命。”
男孩似懂非懂,却还是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远处的雪渐渐大了,可演武场上的小小身影,依旧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