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尝尝。我的手艺还不错吧?”乔思华看着李长明乐呵呵道,季昀和小明远也都等着他先动筷子。
接收到三双齐刷刷、如出一辙的目光,李长明赶忙就近夹了一口。
意外的好吃!
他眼睛骤然间亮了一个度,发自内心的惊喜:“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听见这话,小明远与有荣焉地昂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那是~我爸做饭可好吃了!我和我妈都爱吃我爸烧的饭。”
季昀无奈,笑着拍拍他后脑勺,“快吃吧,就你话多。”
“我爸做饭就是好吃嘛。”
“孩子说得也没错,小乔这手艺出去都能开饭馆了!”李长明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口菜。
清脆爽口,甚好!甚好!
“小乔?”季昀愣住,下意识看了眼乔思华,反应过来后当即捂着嘴笑出声。
“你是小乔?”
乔思华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是小辈又是下属,李老叫小乔就叫小乔了嘛。”
虽然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忍不住想到另一个很有名的小乔。
“哈哈哈哈哈,挺好的,李老叫得对。”
“怎么又‘李老’‘李老’的,不是说好了叫李叔吗?”李长明在吃饭间隙抽空表达不满。
“是是是,李叔,李叔。”
“这才对嘛。”
众人其乐融融。
饭吃到半程季昀才擦了擦嘴,问:“今儿不是年也不是节,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特管局事多,各地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都往总部递,特勤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他又是个一忙起公事脑子里就完全记不起自己还有个家的‘大忙人’。
今天突然回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思华放下筷子,刻意降低声量凑到季昀耳边问道:“这附近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尤其是…”
他朝黑瞎子家院墙使了个眼色。
隔壁,奇怪的事?
季昀眉心微蹙,迟疑道:“声音算吗?昨天晚上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是听见了一声,像什么动物的吼叫声。但很快就没了,我也不确定是真的听见了还是我在做梦。”
“动物吼叫声?”乔思华朝李长明看去,后者神色一肃追问道:“什么样的吼叫声?”
“像大型猛兽。但没什么精神,像哀嚎。”季昀抱歉一笑:“我真的不确定,因为太短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一个梦。今天也没听说周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不确定,乔思华和李长明却基本能确定,那绝不是季昀的一个梦。
“他们搬来多久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乔思华问。
季昀想了想:“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之前一直只知道那边住了人。你知道的,平日里我要上班阿远要上学,他们时不时地就出远门。虽然住得近可咱们也没机会撞见,只偶尔听见声音才知道那边有人了。”
乔思华点点头,这个他的确知道。
他和季昀都不是爱和人攀谈的人,亲朋好友也都不住这一块,他们搬到这还是为了阿远上学。对邻里街坊的了解,也就仅限于路上遇见点个头。
“不过说起这个,阿远知道的倒是比我多。这几个月他爱往那跑,跟那家人相处的倒是不错。”
“阿远?”乔思华惊奇道。“怎么回事?”
季昀推了推儿子的手,“说说吧。”
季明远埋着头很想把自己塞进碗里,他感觉他爸突然回来还提起小鱼姐姐他们,可能不是件好事。
他没说三人也没催,只齐齐看着等着他。
许是知道不可能逃过去了,季明远放下抱着的碗,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你们要我说什么?小鱼姐姐是个好人,她肯定不会做坏事的!张哥哥也是个好人,他喜欢小咪,小咪也喜欢他。剩下黑瞎子哥哥…虽然刚开始他吓唬我,但现在我们也是好朋友了。爸爸,你要抓我的朋友吗?”
他眨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乔思华。
乔思华被他看得一时不知道是更气还是更想笑。
“你朋友挺多啊。”
“嘿嘿,一般般吧。”
“当我夸你呢?”乔思华没好气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呦~妈,你看他!”
“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吗就跟人家交朋友?!”
虽然目前不清楚那位是三人中的谁,但那个戴墨镜的他见过,那模样那气势能是好人吗他就跟人交朋友往人面前凑?
季昀揉了揉季明远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他们有秘密不是简单人家,但那姑娘眼神清明、人情来往有分寸。阿远既然喜欢,和这样的人多接触是有好处的。”
“至于安全,两家住这么近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家里就我们娘俩,人家真有坏心思我们防得了吗?”
说着说着倒说生气了,季昀没忍住白了乔思华一眼。
乔思华自知理亏,垂着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老婆,局里是真的忙。”
“两个多小时的路你一年都回不来一趟?”
“我…”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爱回回不回就滚蛋!”季昀移开眼,眼眶泛红。
季明远和李长明一老一小缩在角落相顾无言。
要他说这小乔是梗揪。
执行公务的地方就在家附近,换一般人回家看一眼不就顺腿的事儿?他非要把工作跟休息分得那么清。
估计在局里也是谁叫帮忙他都帮,这他能有假?能有时间回来?
假不都给人家放了吗?
啧啧。
“老婆…先说公事吧。”乔思华缩着脖子小声道。
季昀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道:“少在阿远面前逞威风,教育的时候找不着你,现在对着儿子喊!我告诉你,阿远虽然年纪小脑子聪明得很,交什么样的朋友他心里有数。儿子比你靠谱!”
“是,是。”
季昀摸摸小明远的头,示意他继续说。
“可是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知道的都说完了啊。”季明远挠挠头,还要说什么?
“他们家或者他们家里有没有谁,有让你觉得和正常人家不太一样的地方?”李长明接替乔思华继续问。
季明远想了想,摇头,“没有。小鱼姐姐家和我家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长明并不意外。
季明远没修炼过,他感应不到魂力的能量波动。那边住着的又明显是一位对魂力掌控极其娴熟、修为极为高深的前辈,是妖也说不定。
能化形的妖修为动辄千年,隐藏的和人类一般无二对它们讲也不是难事。
李长明捋着胡子有了个主意。
“明远,你一般什么时候去那边玩啊?”
“周五放学后,还有周末。放假了我也会去。”
“明天就是周五,明天等你放学你带李爷爷一起去好不好?”
季明远皱着眉,不是很情愿:“你们是去抓小鱼姐姐吗?”
李长明失笑:“当然不是。”
“你发誓,如果食言你就变小狗。”在小朋友眼里,发誓就意味着一定要做到。
碰巧,对修行之人来说,发誓也意味着一定要做到。
“好,我发誓。我要是食言我就变小狗。”李长明认认真真举着手指道。
“李老,您何必…”陪小孩子胡闹呢?
乔思华欲言又止。
李长明看了他一眼,抚掌大笑:“小乔啊小乔,你的儿子比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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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处,祝余斜倚着廊柱,朝对面的黑瞎子挑了挑眉,无声道:“要来抓你了,害怕吗?”
黑瞎子勾唇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同样无声回道:“是抓我们。”
廊下,张起灵始终安静仰头望着天。
云聚云散,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