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着墙,呼吸沉重得像破风箱。
他用左手死死捂住冒血的腹部,这儿刚刚因躲闪不及被利器贯穿过。右手紧握着匕首,匕尖往下淌着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前方是仍旧虎视眈眈的异种们。他杀了不少,但剩的更多。这玩意儿就像无穷无尽似的,一直源源不断的出现。
“齐先生,现在能跟我去了吗?”
土御门一郎慢悠悠从那堆异种身后出来,站到黑瞎子身前大概两米远的位置。上下打量着他的惨状,颇为满意。
闻言,黑瞎子笑了。那笑里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和背水一战的疯狂。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见那东瀛鬼面色一变,似是突然得知了什么极为惊恐且难以置信的事情。
而后,不过两个呼吸间,眼前便兀的闪现出一道纤细身影。
女人身着一席古制月白衣裙,乌发半挽,其间缀以两根白玉簪。其余发丝皆被同色系发带束于身后,垂至腰下。
墓中阴风将那发带吹的飘扬,缠落上女人置于身侧的指尖。顺着指尖向上是一根极其显眼的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此刻正系在他腕间。
许是因为过于疼痛,黑瞎子的手腕控制不住的颤着,连带着红绳也微微颤着。
幸好够远,幸好有风。他莫名松了口气。
“黑瞎子!”
祝余回过头,一眼就瞧见了黑瞎子的狼狈模样。赶忙皱眉朝他跑去,眼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担心。
跑至近前后祝余没想太多,一把便搂住他腰,让他能借着力不再伤上加伤。
“黑瞎子…”祝余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他手掌捂着的位置,看着看着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
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干涩:“你…”
“等等你先闭嘴。”
?
“是不是他们欺负的你?!”祝余气势汹汹转头盯向那堆异种,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丑男人。
然而黑瞎子还没说话就被土御门一郎抢了先,他既愤怒又恐惧地瞪着祝余。
“你怎么会在这?母亲大人呢?你搞了什么鬼?!”
“嗤。”祝余歪头笑了。
“想知道?那就亲自去问你的母~亲~大~人~好了。”
话落,她再次拔下发簪射出。
土御门一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发簪刺穿头颅,睁大眼朝后倒去,死不瞑目。
他死了,没有操纵者那些鬼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祝余只挥了挥衣袖的功夫那些东西就全被解决了。甚至期间她还一直扶着黑瞎子,连身体都没移动过。
“黑瞎子,你怎么样了?”解决完敌人,祝余第一时间就把心思放在了黑瞎子的伤上。
血把他的整只手都染成了红色,猩红猩红的,刺得祝余眼睛疼。
渐渐,她眼泪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划过白嫩的脸颊落到地上。
黑瞎子任由她揽着,手搭在她肩上垂头看她。
他这人有个毛病,越黑看得越清楚。
所以此刻,在这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里,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双水汪汪的眸中因他而起的担忧,以及那颗…因他而落的泪。
“你怎么不说话?很疼吗?”
他顿了几秒,蓦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说疼不疼,只笑看着祝余刻意拖长尾音道:“还真是小神仙呐,倒叫瞎子我猜对了~”
祝余愣住。”
下一秒听到他因为笑牵动伤口疼地吸气,没忍住发火:“别笑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笑!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这破地方连药都找不到还笑!
黑瞎子噤声,缩了缩脖子。严肃脸.jpg
“手拿开我看看!”
伤口很深,一直在不停地往外冒血。不行!得先把血止住,不能再这么流了!
可手边也没东西啊!
有了!祝余眼睛一亮,伸手解下头上的发带。
她的发带很宽很长,系紧一点应该可以。
她先从腰间掏出手帕,将手帕叠厚一点放到伤口处,然后用发带牢牢绕着他腰系了两圈。
只要能快点离开这去上药,应该问题不大。祝余可算是稍微放下了点心。
“你别再乱动了,之后无论遇到什么都有我呢,你就躲我后面,知道吗?”祝余气闷道。
“多谢救苦救难的小神仙大人~”黑瞎子面上不笑,但讲的话依旧很‘嬉皮笑脸’。
祝余:“…”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