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黑瞎子也察觉到他和祝余被分开了。
没错,是‘被’。
因为他十分确定没有松开过她的手,但现在她就是凭空消失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某种科学解释不了的神秘侧力量动了手脚。
黑瞎子眸光凛然,指尖不住地摩挲着刀柄。
他忽然笑了。
只是轻笑两声,听着却格外瘆人。
他停在原地,目光直直看向前方。虽然那儿空无一人,但他知道绝对有东西能听见。
“出来。费这么大劲儿,也该露面了吧。”
果然,话落不过一秒,正前方便倏地出现一道身影。
这打扮…黑瞎子眉梢微挑,“东瀛人?”
土御门一郎礼貌颔首:“齐先生,幸会。”
“…呵,调查的挺细啊。这是把瞎子查的底朝天了?”黑瞎子嘴边依旧挂着笑,声音却冷的刺骨。
“没到那个程度,但想知道的,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土御门一郎微微笑道。
嗤。
“那说说吧,我不觉得我能跟东瀛人有什么交集。”
“齐先生,或许之前我们的确没有交集,但我的母亲大人对你很感兴趣,她想见见你。所以,劳烦请跟我走一趟吧。”
“哈哈哈。你说去就去啊?”黑瞎子面上彻底没了笑,只剩一片冰冷杀意。
被拒绝了。
土御门一郎笑意微敛,“既然齐先生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没关系,来者是客,我们一定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语毕。
下一秒,他身后黑暗处便接连出现一排排小山似的异种。这群异种身上散发着比之前那群还要危险的气息。
“别弄死了,母亲大人需要他的眼睛。”
吩咐完,异种们便越过他朝黑瞎子冲来。黑瞎子紧握着手中唯一的武器,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剑,严阵以待。
等为首的异种冲到身前,他猛地抬脚踹过去,用了七成力却只让那东西向后踉跄了几步。
啧。
黑瞎子不由暗骂了一句。
接着,在那东西的拳头到来前,飞身借力跃至它身后死死扣住它脖子,而后猛地抬起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狠狠一剌再用胳膊使劲往后一带,头便下来了。再一扎,它便被钉在了地上。
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沾了他满身满脸,衬着嘴边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宛若修罗在世,煞气肆溢。
战斗,仍在继续。
……
“说!他到底在哪?!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祝余死死掐着手里那破布娃娃的脖子左右狂甩:“快!说!”
“你杀不了我的。哈哈哈~”
“还笑?你还敢笑?”祝余气的脸通红,拽着腿就把它整个身子倒挂着往墙上砸。
‘嘭嘭嘭~’
“我是不会痛的。都说了,你杀不了我~我是不死不灭的~”豪姬得意道。
“你放屁!神都不敢说自己不死不灭,你个搞邪门歪道的冒牌货还敢大放厥词!”
“哼~无知小儿~”豪姬冷笑道:“就先陪你玩玩,等解决了那个男人,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迟早搞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
“你把黑瞎子怎么了?喂!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想对他做什么?!”
豪姬再次装死不说话。
这无异于一次次往祝余的满腔怒火上浇了一桶又一桶油,意料之中的,她彻底炸了。
众所周知,足够强烈的情绪足以最大化的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尤其,祝余本身就足够厉害,只是当下处于白板状态亟待激活。
于是,天时地利,这个突破的契机刚好被豪姬撞上。
空气死寂了一瞬。
而后整个墓里的阴气都被吸引着疯狂朝祝余涌来,慢慢地,她的瞳孔深处隐约闪烁过一丝金光。
虽然很快又消弭于无形,但却被她掐着面对面的豪姬看得清清楚楚。
它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惶之色。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灵!你究竟是什么?!”
布偶娃娃挣扎着,尖叫着,但无济于事。于是它试图讲和。
“我,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在哪!”
“不用了。”
祝余平复着体内充沛的魂力,伸手摘下头上的玉簪,划破手腕让鲜血浸满簪身,而后,狠狠扎进豪姬心口。
“啊!”
一阵尖叫过后,娃娃彻底化为飞灰,又被墓中阴风吹散。
此为,挫骨扬灰。
就说是骗子,什么不死不灭,呵。
祝余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豪姬死了,因它而生的结界自然也随之失效,她已经能感应到黑瞎子的位置了。
此时,幽冥深处
女人赤脚躺在冰上,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望着水发呆。
直到。
“咦?”
她猛地直起身,愕然抬头。
这股力量波动…!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