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刚吃完早饭他们一行人便顺着山路进了山。
路边还有积雪,今儿个天依旧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喘不过气。
黑瞎子叼着根草走在队伍中央,那位陈爷跟在他身边,是他伸手便能护住的位置。其他伙计前后围着他们。
这是陈爷特意安排的。
黑瞎子暗自哼笑,就这胆还要下这墓…找死。
昨天说好了有外人在的时候祝余不出声,所以此刻她只是安静跟着,时不时观察下四周。越往山里去,她心里不祥的感觉就越重。
山里…究竟有什么?
两个小时后。
走了这么久山路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累了,正好看到前边有个庙,陈爷便让大家都快走两步去庙里歇歇。喝口水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再继续,好在目的地据说也不远了。
没错,这次活动带队的不是黑瞎子,而是这位陈老板本人。
他似乎很清楚墓址具体在哪,要从哪进去。此时,黑瞎子几乎已经把心底的警惕提到了百分之两百。
呵,倒是第一次遇到下地不用测,直接直奔目的地的。
“陈老板,看来您这趟是胸有成竹啊~”黑瞎子笑嘻嘻道。墨镜遮挡下,那双黑沉的眸子里装满了探究,正直勾勾盯向对面。
陈爷只是笑笑,没接话。
“攒这么大场子,得不少钱吧~回的了本吗?”黑瞎子继续道。
闻言,陈爷眼神一冷,像是被触到了什么禁忌。原本还颇为闲适的氛围立时便剑拔弩张起来。
“黑爷也是这行的老人了。”陈爷道,话里带着刀。
“巧了!”
黑瞎子笑得愈发灿烂,无视一旁像是要吃人的狗崽子们,慢悠悠推了推墨镜。“干这行这么多年,黑爷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办事儿的。”
“黑瞎子你是想毁约不成?!”
狗在叫。
他最讨厌狗叫了。特指某些假扮狗狗学狗狗叫的…狗东西。
那人话音未落,匕首便已擦着他脸飞过,带过一串血珠直直扎进后面的柱子里。
等他回过神去看时匕柄还微微颤着,血流了满脸。狗腿子们当即便被吓软了腿,讷讷不敢再言。
庙内霎时寂静,落针可闻。
黑瞎子连看都没往他们那看,始终盯着姓陈的,笑着。
“毁就毁了呗,能怎样?”
嗤。
他起身拿上背包作势要走。果然,姓陈的拦他了。
他又扯着那张丝瓜皮似的老脸虚伪地笑着,“哎呦黑爷!下面人不懂事,这样,说好的价翻一倍,如何?”
“哦?”
姓陈的以为他还是不满意,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再次加价,“三倍!黑爷,这价你放哪看都是绝对的高价!我陈某人是诚心请您的!”
“五倍。”
!
“这…您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五倍。而且我要现结。”
“这…”姓陈的皱眉擦汗。
“不答应那就不用谈了。”
“哎!别别!”过了几秒,姓陈的似是想到了什么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行。”
到这一步黑瞎子是真好奇了。
要知道他在道上的报价可不低,跟某家喻户晓的国民级大歌手出场价算一个档次的。
五倍,还立结。
啧。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看,嚯,钱还真到账了。
这局他大爷的还是为瞎子量身定制的?!
他也能有哑巴的待遇,都能招来人处心积虑算计了?
嘶~
是谁这么歹毒?
瞎瞎沉思,且骂过。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是骗局而不是姓陈的纯人傻钱多,这…哈哈。
因为他戏演的真得很差,还真得很沉不住气。
黑某人表示:差评。
哎~
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接招也说不过去,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更何况,他也不是会躲的人。
黑瞎子转身放下包,扬眉笑道:“老板大气。”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让瞎子看看,背后是什么藏头露尾的鬼东西。
不过他有什么好算计的?黑瞎子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那些人的注意力这时候应该全在姓张的和九门身上才对。
攒这么个局,是想杀他…还是想抓他?
啧。
黑瞎子几乎泄愤似的用舌头使劲顶了顶腮边软肉,此刻,他心底的戾气正成指数上升。
没人喜欢被算计,像黑瞎子这样看似无所谓实则骨子里掌控欲极强几乎说一不二的人更是如此。
忽而,腕上细线轻轻颤动着,是祝余在晃动。
她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
下一秒,晃动的线被抚到腕间的手指按住,黑瞎子感受到了。他将线往指尖松松绕了两圈,轻轻捻揉着。
他垂着头,祝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
——————
改文补字,补字,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