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身后传来一阵异动,似乎还混合着某种奇怪的嘶吼。
黑瞎子侧耳听了一会儿,无奈耸了耸肩惋惜道:“哎~没法继续看戏了~”
那玩意儿没意识,见活物就想咬,按照当前它的行动轨迹来看,他再呆在这说不准就得撞它怀里。
出于基本的职业道德和好不容易收到的尾款,为了不意外暴露,黑瞎子只好先从另一条道离开。
幸好他们先撤了,再等一会儿,在尸蟞宝宝们的围剿下,他们估计就得和吴三省那群人一道爬树出去。
毕竟黑瞎子可没有麒麟血,不能和张起灵似的在尸蟞群里随心所欲来去自如。
嗐~
出了古墓后,黑瞎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棵隐蔽的大树靠等着,他要等张起灵出来后一起走。祝余则静静地趴在他背上继续净化吸收多余的阴气。
没等多久,耳边便传来了那阵熟悉的脚步声,黑瞎子抬眸看去,嘴边噙着笑。
“来了?他们走了?”
张起灵点点头。
“那咱们也走吧,这一趟可累死瞎子了。”
闻言,张起灵默默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越过他往前走。明明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祝余就是感觉他此刻好像有点无语。
黑瞎子显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不仅不生气,反而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笑的更欢了,大步追上与他并肩。
“受没受伤啊?”
这话虽是调笑的语气,但里面明显透着一丝关心。
张起灵眼神波动了一下,不语。
懂了。受伤了,但不严重。
哑巴这人呐,没受伤的话,你问呢他就会诚实的摇摇头。
没摇头就证明受伤了。
还能走就证明伤的不重。
啧啧啧。
黑瞎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步伐稳健,看起来还行。“得嘞,回去再说吧,这荒山野岭的瞎子也变不出药~”
二人并肩走着,虽没什么交谈,但独属与老友间的默契浑然天成。
身后是被熊熊火光染红的云,与余晖相接,延至天际。
车上,黑瞎子好像是真的累了。脊背完全陷进座椅里,墨镜下的眼睛不知是闭是睁,直到进了那座熟悉的院子才又说了话。
“终于到了!饿死了!”
黑瞎子进屋后直奔药柜,他和张起灵经常下地,难免有个磕的碰的,家里外伤类的药物还算齐全。
翻找了一会儿扔给张起灵一个药瓶,“哪受伤了就自己上药,瞎子去做饭。”
说完便哼着一连串不着调儿的小曲儿进了厨房。
张起灵则握着药瓶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祝余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住在这个小院儿的。
之前祝余醒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接了任务离开了,因此祝余并没有见过他。
这人…身上好像有东西在吸引着她。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波动。
祝余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归不该是普通人类该有的。
天早已黑尽了,小院亮着灯,院中弥散着饭菜的香味,以及淡淡的、从厨房飘来的、还未散尽的烟火气。
桌上是很普通的食物,两人却都吃的津津有味。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高高挂着,平等的注视着地面上的所有生灵。
热闹的、安静的。
嬉笑的,哭泣的。
植物,动物。
曾经是人的鬼。
还有,心怀鬼胎的人。
遥远的山林里,吴邪刚跟着闻讯赶来的村民们一道扑灭了沿着藤蔓蔓延出来的炎炎烈火。
看着只余灰烬的山地,他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因为纵火烧山和三叔一起进去唱铁窗泪了。
初入这行的吴.毛头小子.邪此时还是个称得上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着侄子后怕的模样,吴三省眼底情绪十分复杂。沉默半晌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侄子尚显瘦弱的肩。
“走吧,回去吃饭,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回家了。”
吴邪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古墓出口的方向。
“三叔,小哥…真的出来了吗?”
“放心吧,小哥很厉害的,不用你担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