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周五下午两个人恰好没有课，两个人和导员说了之后季霜白和柠川坐同一班高铁回了家，柠川一路上都在看手机，偶尔念叨几句。

季霜白坐在旁边剥了个橘子，递了一半给他。

柠川接过去直接塞到了嘴里。

到站之后两个人打了辆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那条街，季霜白先下了车，刚把书包甩到肩上就听到柠川在身后说想要先去看自己的爹爹，季霜白看着自己的行李不算多，于是也跟着去了，柠川掏了钥匙打开家门，他推门进去就喊了一声“爹爹”，隔了几秒从客厅方向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季霜白换鞋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淡的花香，像是百合和尤加利叶混在一起的味道。玄关柜子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白绿色系的花，枝桠伸展得很自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柠川已经快步走进去了，季霜白跟在后面。

客厅里顾渠清坐在沙发上，右腿打着石膏，旁边靠着两根拐杖，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他插的花一样舒展，看到柠川进来他笑了一下。

柠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看他腿上那层硬邦邦的石膏。

他抬头看到后面的季霜白，笑得更温和了。

季霜白应了一声，随即被招呼着去沙发上坐下，他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茶几——上面放着几本花艺杂志，旁边是一个小笔记本，翻开着，上面用铅笔画着几朵花的构图线条，画得很细很认真。

柠川低头看了一眼石膏，忽然开口。

顾渠清看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柠川的头，声音还是一样温温和和的。

柠川撇了一下嘴低着头没说话。

柠川这才开口……

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但还有一点点不高兴，顾渠清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帮柠川把肩膀上蹭到的一小片灰拍掉了，动作很轻，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顾渠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季霜白，然后微微一笑。

季霜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柠川在旁边接了一句……

顾渠清好脾气地笑了一下，抬手刮了一下柠川的鼻子。

又坐了一会儿季霜白起身说要回家放东西，柠川送他到门口。

他走到草坪中间那棵桂花树下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柠川家的客厅窗户开着，窗帘被风轻轻吹动，里面传来柠川和顾渠清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但听着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