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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到第12章

星斗之上,诸神俯首(3)

第三季 第十章:云端诸神,旁观之痛

大地震颤渐歇,深渊虚惊落幕,人间的恐慌却久久不散。武魂城外的村落依旧沉浸在死寂里,侥幸活下来的人蜷缩在屋中,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他们不知道黑暗为何忽然退去,只知道这片天地,早已不是凡人可以安心立足的地方。

神界依旧是永恒的寂静,幻影神宫的地面冰凉刺骨,梧苑依旧跪在原地,神血凝固在唇角,金色禁制死死捆住她的神魂。她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空洞的痛。父亲那句“凡人性命,与你相比连尘埃都算不上”,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在割裂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

她是主神,执掌空间幻影,一念可移山填海,一念可撕裂苍穹。可此刻,她连触碰人间的资格都没有,连说一句“我想保护他们”都成了忤逆。她开始怀疑,这与生俱来的神位,到底是荣耀,还是一座量身打造的牢笼。她开始怀念人间那短短一段时光,怀念烟火气,怀念风吹过林间的温度,怀念那四个明明陌生、却让她心口发暖的少年。

可那些温暖,都被父亲一句“神凡殊途”,彻底碾碎。

云海之上,史莱克七怪全员伫立,紫衣的唐三静静垂眸,紫极魔瞳将人间与神界的一切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小舞依偎在他身旁,眼眶早已通红,泪水无声滑落,沾湿衣襟,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戴沐白双臂环在胸前,虎目之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力,指节被握得发白,却始终没有踏出半步。奥斯卡手中的武魂虚影微微颤动,平日里总是挂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沉重与叹息。宁荣荣轻轻按住心口,七宝琉璃塔在身后若隐若现,柔和的光芒却驱散不了这天地间的寒意。马红俊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周身火焰低低燃烧,却连一丝暖意都传递不到下方。朱竹清立在最外侧,猫眼清冷,却藏不住眼底的不忍与悲凉。

他们是神界受人敬仰的神祇,是斗罗大陆曾经的守护者,手握规则,执掌一方天地,可此刻,他们只能沉默地看着。看着海神用最绝情的方式逼迫自己的女儿,看着少女主神被至亲逼到心碎,看着四个凡人身陷绝境,背负无辜者的鲜血,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唐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云端的死寂,“海神执掌海洋与秩序,地位尊崇,更是梧苑的亲生父亲。我们一旦出手干预,便是公然违背神界规则,质疑主神决断。到那时,海神只会更加震怒,出手更加狠绝,不仅保不住那四个少年,连梧苑的神位都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被彻底剥夺神智,变成一尊只懂遵守法则的神像。”

小舞哽咽着抬头:“可是……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痛苦下去吗?梧苑她什么都不记得,却要承受被抹去记忆的痛;那四个少年,明明满心都是守护,却要被当成祸端,连活着都是罪过……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从来都不属于神与凡人之间。”戴沐白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神有永恒的寿命,至高的力量,注定要站在万物之巅。凡人如蜉蝣,朝生暮死,连进入神的视野,都算是僭越。这不是谁的错,是从天地初开就定下的规矩。海神不是狠,是他见过上一世的悲剧,所以宁可让梧苑恨他,也不能让她再一次为凡人燃尽神元。”

“可这种保护,比伤害更残忍。”奥斯卡低声补充,“他在折断她的翅膀,冰封她的心,让她变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念想、没有温度的神。那样的主神,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又有什么区别?”

宁荣荣轻轻摇头,泪水滑落:“波塞西懂,海神懂,我们都懂,可谁都不能点破。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梧苑痛,那四个少年痛,海神自己,未必就不痛。只是他身为父,身为神,必须选择最冷酷的那条路。”

马红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宁愿打一场轰轰烈烈的架,也不想在这里看着这种磨人的痛。什么规则,什么秩序,什么神凡殊途,在我看来,都比不上一句心甘情愿。”

朱竹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针见血的清醒:“心甘情愿,在神的世界里,是最奢侈,也是最致命的东西。梧苑的心甘情愿,上一世毁了自己;这一世,海神不会再给她机会。我们能做的,只有旁观,直到这场宿命走到尽头。”

风卷过云端,带着人间的血腥味,神界的冰冷气,还有诸神心底无力的叹息。他们是神,却救不了一个心碎的主神,救不了四个执念深重的凡人,更破不了这天地间早已写好的宿命。

下方,梧苑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冰冷的地面。她听不到诸神的叹息,也感受不到人间的绝望,只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死去。

而秘境之中,邪月四人依旧浑身浴血,站在一片死寂里。他们感受不到神界的冰冷,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让他们牵挂一生的少女,正在承受着比他们更甚的痛苦。

凡与神,隔着云海,隔着规则,隔着血脉,隔着两世的遗憾与分离。

云端诸神沉默旁观,人间少年泣血执念,神界主神心已成殇。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所有人的心。

 

第三季 第十一章:罪与执念,凡心不死

海神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牢牢压在邪月四人头顶。波塞西的斩念令还在世间流传,无辜者的鲜血还未干涸,深渊的虚惊又让他们再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性命,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控。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存在,全都是海神用来逼迫梧苑的筹码。

焱依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红着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到底算什么?是她成神路上的绊脚石,是父亲用来警示女儿的反面例子,还是随手就可以抹去的尘埃?因为我们,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我们,她在神界被父亲责罚,被禁制束缚;因为我们,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得安宁。”

他抬手,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该活着?是不是我们一死,所有人都能解脱?她可以安心成神,波塞西可以停止杀戮,海神可以收回深渊,所有人都能回到原本的轨迹……”

“住口。”

鬼魅冷声打断他,平日里冷静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他缓步走到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沉重却坚定:“死很容易,一了百了,可我们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上一世,她为我们燃尽神元,神魂俱灭,我们带着记忆重生,不是为了在这里自怨自艾,更不是为了用死亡来逃避。”

“我们死了,她永远不会记得上一世的牺牲,永远不会明白心口的空洞是为了谁,永远不会知道,有四个少年,两世都在为她拼尽全力。我们死了,才是真的遂了海神和波塞西的愿,才是真的辜负了她上一世的付出。”

月关轻轻摘下一朵在绝境中绽放的野菊,花瓣洁白,却沾染了淡淡的血色。他望着神界方向,眼底没有绝望,只有深入骨髓的温柔与执念:“凡人的命确实轻贱,轻贱到神一指就可以碾灭。可凡人的心,很重。重到可以跨越两世时光,重到可以对抗神的规则,重到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熄灭。”

“波塞西想让我们因罪孽而死,海神想让我们因威胁而亡,可我们偏不。我们要活着,就算活在黑暗里,活在追杀中,活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里,也要活着。”

邪月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的长刀被他握得紧紧的,刀身映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他经历了两世轮回,目睹过梧苑燃神的惨烈,感受过永别的绝望,背负过无辜者的鲜血,承受过神的蔑视与打压。可越是痛苦,他的执念就越是滚烫。

“我们没有错。”邪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在死寂的秘境中缓缓回荡,“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守护一个人没有错,记着两世的承诺更没有错。错的是这天地规则,错的是神凡殊途,错的是有人用爱之名,行伤害之实。”

“因为我们,牵连了无辜之人,这份罪,我们认。日后,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偿还,会用力量守护更多的人,会把波塞西和海神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扛下来。但我们绝不会用死亡来逃避,更不会让她白白牺牲。”

他抬头,望向那片遥不可及的云海,眸中闪烁着两世不灭的光芒:“梧苑在神界受苦,被禁制束缚,被父亲逼迫,连想念都成了罪过。我们是她在人间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真实,如果我们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深渊可以再临,波塞西可以追杀,海神可以打压,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神魂俱灭,我们也不会再后退一步。”

“上一世,她护我们周全。

这一世,换我们,逆神而行,护她心安。”

话音落下,秘境之中死寂无声,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个少年身上缓缓升起。那是凡心的力量,是执念的力量,是两世轮回都无法磨灭的力量。这力量微弱,却无比坚韧,如同黑暗中的星火,明明随时可能熄灭,却倔强地燃烧着,照亮着绝望的前路。

焱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同伴一样的坚定。鬼魅握紧了手中的武魂,月关将那朵染血的野菊轻轻别在衣襟上,邪月长刀指地,四道身影并肩而立,如同四株在狂风暴雨中不肯弯折的孤竹。

他们是凡人,是神眼中的尘埃,是祸端,是绊脚石。

可他们也是守护者,是执念者,是两世都不愿放手的人。

波塞西的追杀还在继续,海神的棋局还在布局,深渊的黑暗还在蛰伏,神界的禁制还在冰封。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依旧绝望。

但他们的心,已经不再动摇。

凡心不死,执念不灭。

神凡殊途,亦要同行。

远方的海面翻涌不息,海神岛的波塞西依旧立在海岸,望着人间方向,眼底一片死寂。神界的幻影神宫中,梧苑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眸底,悄然燃起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

这场横跨两世的爱恨纠葛,这场神与凡的宿命对抗,这场由至亲布下的残酷棋局,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只待星河深处的那尊神祇苏醒,便会彻底席卷整个天地。

而现在,凡心已燃,执念已立。

少年们不再迷茫,不再绝望,只一心等待着,那个可以再次奔向她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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