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五年，哈利和福克斯搬进了波特庄园。
不是那个被炸毁的老房子——那个早就重建好了，但哈利说那里有太多回忆，住着心里堵。
波特庄园是另一个地方，在科茨沃尔德的山坡上，一大片草地，一座三层的小楼，还有一个阳光特别好的花园。
哈利第一次带福克斯来的时候，福克斯站在花园里看了很久。
“喜欢吗？”哈利问。
福克斯点点头。
“喜欢。”
“那以后就住这儿。”
福克斯看着他。
“你不上班了？”
“上。”哈利说，“通勤远一点而已。我可以幻影移形。”
福克斯笑了。
“为了花园？”
“为了你。”哈利说，“你喜欢花园。”
福克斯愣住了。
哈利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你陪了我那么多年，”他说，“我也想让你开心。”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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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波特庄园的新生活开始了。
每天早上七点，哈利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幻影移形去魔法部。
福克斯送到门口，在他脸上亲一下。
“晚上早点回来。”
哈利点点头。
“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福克斯笑了。
“你做主。”
哈利也笑了。
“行。”
他幻影移形走了。
福克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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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生活，比想象中舒服多了。
福克斯每天睡到自然醒——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凤凰，他终于可以不用早起了。
然后他端着茶杯，走进花园，坐在那把藤椅上。
旁边是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小点心——哈利走之前准备好的。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身上，暖暖的。
福克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才是生活。
他想。
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什么叫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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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享受的日子，总是过不长。
因为有人来了。
“福克斯！”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福克斯睁开眼睛。
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
小天狼星。
他骑着那辆会飞的摩托车，轰隆隆地落在花园里，压坏了一片花。
福克斯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是哈利的玫瑰。”
小天狼星低头看了看那片被压扁的花，挠挠头。
“呃……他会发现的？”
“他每天晚上都来看。”
小天狼星沉默了。
然后他跳下车，跑过来，一屁股坐在福克斯对面的椅子上。
“那没事，反正发现了也是骂我。”他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福克斯看着他，心想：这人脸皮真厚。
“你来干什么？”他问。
小天狼星眨眨眼。
“来玩啊。”
福克斯沉默了。
“你就住隔壁。”他说。
“对啊。”小天狼星说，“所以过来方便。”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隔壁。
是的，小天狼星住隔壁。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小天狼星说“我也想在乡下住”，然后在波特庄园旁边买了一块地，盖了一栋房子。
盖得离波特庄园特别近。
近到站在他门口，能看见福克斯在花园里喝茶。
近到每次来，都不用走超过三分钟。
“你就不觉得自己有点烦？”福克斯问。
小天狼星认真想了想。
“不觉得。”
福克斯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天狼星盯着他。
“还有茶吗？”
“自己倒。”
小天狼星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皱起眉。
“这什么茶？”
“凤凰山的。”福克斯说，“邓布利多以前送的。”
小天狼星又喝了一口。
“还行吧。”他说，“比詹姆泡的好喝。”
福克斯看着他。
“詹姆会泡茶？”
“不会。”小天狼星说，“所以他从来不泡。”
福克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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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一坐就是一上午。
他东拉西扯，讲各种有的没的。
“你知道吗，昨天赫敏来了一趟，说要给罗恩报什么‘夫妻沟通班’。罗恩吓得躲到我家，在我床底下藏了一天。”
福克斯喝着茶，听着。
“后来呢？”
“后来赫敏找到他了。”小天狼星说，“拎着耳朵带走了。惨叫声整个山坡都能听见。”
福克斯的嘴角微微翘起。
“还有呢？”
“还有，金妮怀孕了。”小天狼星说，“哈利知道吗？”
福克斯点点头。
“他知道。昨天赫敏告诉他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
小天狼星看着他。
“你们什么都告诉对方？”
福克斯想了想。
“差不多。”
小天狼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前詹姆和莉莉也这样。”
福克斯看着他。
“他们感情很好。”
“对。”小天狼星说，“很好。”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他轻声说。
福克斯没说话。
他知道小天狼星在想什么。
每年，每个月，每天，他都在想。
想那个最好的朋友。
想那个被背叛、被出卖、被杀害的朋友。
福克斯放下茶杯。
“他们在看。”他说。
小天狼星抬起头。
“什么？”
“他们在看。”福克斯重复了一遍，“看着哈利，看着你，看着这一切。”
小天狼星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有点苦涩，又有点释然的笑。
“你知道吗，”他说，“你有时候说话，特别像邓布利多。”
福克斯愣了一下。
“像吗？”
“像。”小天狼星说，“尤其是那种‘我知道很多但我不说’的表情。”
福克斯沉默了。
他想起邓布利多。
想起那些年，那个老人也是这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和人聊天。
现在轮到他了。
“还行吧。”他说，“学了他一点。”
小天狼星笑了。
“学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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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福克斯去做饭。
小天狼星跟在后面。
“你做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你吃了就知道了。”
小天狼星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看着他忙活。
“哈利说你会做饭？”他问。
“嗯。”
“好吃吗？”
“他说好吃。”
小天狼星点点头。
“那就行。”
福克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合不合你胃口？”
小天狼星眨眨眼。
“我不挑。”
半小时后，他对着盘子里的菜，沉默了。
“这是什么？”
“凤凰风格的炖菜。”福克斯说，“我自创的。”
小天狼星吃了一口。
然后他眼睛亮了。
“好吃！”
福克斯的嘴角微微翘起。
“还行吧。”
小天狼星埋头猛吃。
吃完后，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以后我天天来。”
福克斯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小天狼星改口：“隔天来。”
福克斯继续盯着他。
小天狼星又改口：“一周来两次。”
福克斯收回目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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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又回到花园里。
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小天狼星靠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福克斯看着他，心想：这人，真的是来玩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花园里的花上，落在那些被压扁的玫瑰上。
远处，山坡上传来羊叫的声音。
很安静。
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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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两个人，两把椅子，一张桌子，睡得东倒西歪。
他站在花园门口，笑了。
走过去，在小天狼星脸上弹了一下。
小天狼星猛地惊醒。
“谁？！”
“我。”哈利说，“你来干什么？”
小天狼星揉着脸。
“来玩啊。”
“把我的花压坏了。”
小天狼星看向那片被压扁的玫瑰。
“呃……”
哈利看着他。
小天狼星缩了缩脖子。
“我赔。”
“怎么赔？”
小天狼星想了想。
“明天来帮你种新的？”
哈利看着他。
“你？”
“对。”
“你会种花？”
小天狼星沉默了。
福克斯在旁边悠悠开口：“他今天把我的茶喝完了。”
哈利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站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事。”
他幻影移形了。
哈利和福克斯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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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坐在花园里看星星。
月光很好，很亮。
福克斯靠在椅背上，哈利靠在他肩上。
“小天狼星又来了？”哈利问。
“嗯。”
“待了一天？”
“嗯。”
“烦吗？”
福克斯想了想。
“有一点。”
哈利笑了。
“他就是这样。”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福克斯。”
“嗯？”
“你会不会觉得……太热闹了？”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就是，”哈利说，“我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有了你，有了小天狼星，有了那么多人。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福克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习惯？”他说，“我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
哈利看着他。
“那现在呢？”
福克斯想了想。
“现在很好。”
哈利笑了。
“真的？”
“真的。”福克斯说，“热闹点好。”
哈利点点头，靠回他肩上。
星星在天上闪烁。
远处，山坡上传来夜鸟的叫声。
很安静，很舒服。
“福克斯。”
“嗯？”
“明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主。”
福克斯笑了。
“好。”
他们靠在一起，看着星星。
明天，小天狼星还会来。
后天，也许韦斯莱一家会来。
大后天，也许会有别人。
但没关系。
因为这是他们的生活。
热闹的，吵吵嚷嚷的，但很温暖的。
生活。
——番外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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