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项目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篱笆墙高耸入云，遮住了里面的所有动静。学生们挤在看台上，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福克斯站在教授席上，脸上挂着标准的“我为学生们骄傲”式微笑。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奖杯是门钥匙。门钥匙通向墓地。墓地里有伏地魔。伏地魔要拿哈利的血复活。
而这一切，邓布利多都知道。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旁边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
福克斯转头看她，笑容纹丝不动。
“没有啊，我很好。”
麦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在发抖。”
福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把手背到身后。
“风吹的。”
麦格看了看四周——一丝风都没有。
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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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了。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看台。
福克斯冲他露出一个“加油哦老师相信你”的标准微笑。
哈利也笑了，然后转身走进迷宫。
迷宫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福克斯的微笑瞬间垮掉。
他深吸一口气。
好了，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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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福克斯已经不在看台上了。
他变成凤凰，飞在云层上面，朝着一个方向猛冲。
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想吐。
但他不能停。
时间不等人。
他飞过山川，飞过河流，飞过一片又一片田野。
最后，他看见了那座墓地。
里德尔墓地。
破旧的教堂，歪斜的墓碑，枯死的树木。
阴森得像个恐怖片现场。
福克斯落在一棵枯树上，变回人形，隐身在阴影里。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他打了个哆嗦。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紧张。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大场面。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哈利。
他在树上蹲了不知道多久。
久到他开始数墓碑玩。
威廉·里德尔，享年……
等等，这谁？
他正研究着里德尔家的族谱，空气突然扭曲了。
两个身影凭空出现，摔在草地上。
福克斯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哈利！
他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哈利爬起来，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塞德里克，也爬起来了。
两个人都活着。
都好好的。
福克斯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见了虫尾巴。
那个矮胖的身影从墓碑后面冲出来，魔杖指着塞德里克。
“阿瓦达——”
福克斯动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在半空中变回人形，一道魔咒从指尖射出。
正中虫尾巴的手腕。
“啊——！”虫尾巴惨叫一声，魔杖飞了出去。
他捂着手腕后退，四处乱看。
“谁？！谁在那儿？！”
福克斯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火红的头发上。
“我。”
虫尾巴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别管我是谁。”福克斯说，“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杀不了人。”
哈利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福克斯！！”
福克斯被他撞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子，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乱糟糟的脑袋。
“没事吧？”
“没事！”哈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呃……”福克斯想了想，“我猜的。”
哈利盯着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福克斯选择无视，转头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还站在那儿，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福克斯走过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道金光闪过。
“这是保护咒。”他说，“能挡几个恶咒。待会儿跟紧我。”
塞德里克愣愣地点点头。
“好、好的。”
话音刚落，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真是感人。”
他们转头看去。
一个扭曲的、像婴儿一样的东西从一口大锅里升起来，悬浮在半空。
伏地魔。
福克斯的瞳孔收缩了。
他见过伏地魔很多次。
但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过。
那东西——他都不好意思叫他人——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福克斯，”他说，“邓布利多的凤凰。你居然变成人了。”
福克斯没说话。
他只是挡在哈利前面。
“让开。”伏地魔说，“我要的是那个男孩。”
“不让。”
伏地魔笑了。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福克斯想了想。
“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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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分钟，是福克斯这辈子打过的最累的一架。
不是因为伏地魔太强——虽然他确实很强。
是因为他要一边打，一边护着身后两个小孩，还要装作“我只是偶然路过见义勇为”的样子。
他不能用凤凰火——那会暴露身份。
他不能用太强的魔法——那会引来更多食死徒。
他只能……
闪。
闪。
再闪。
“福克斯！”哈利在后面喊，“小心！”
一道绿光擦着福克斯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墓碑上。
福克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炸成碎片的墓碑，咽了口唾沫。
好险。
他转回头，看着伏地魔。
“你真的要这样吗？”他问，“大半夜的，在墓地里打架，多不吉利。”
伏地魔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说，”福克斯一边躲咒语一边说，“你看这地方，阴气这么重，容易招鬼。你就不怕你爷爷奶奶的鬼魂出来骂你不孝？”
伏地魔的脸扭曲了。
“你——”
“还有啊，”福克斯继续说，“你那个锅，是不是该洗了？我都闻着味儿了。食死徒没人帮你洗碗吗？这也太惨了吧——”
“阿瓦达索命！”
福克斯一歪头，绿光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松了口气。
没烧着。
“福克斯！”哈利又喊，“别玩了！”
“我没玩啊，”福克斯说，“我在战术性拖延时间。”
伏地魔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举起魔杖，开始念一个很长的咒语。
福克斯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很熟悉的咒语。
当年邓布利多给他看过。
这是一个大范围杀伤咒语，如果让他念完，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不能再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闭上眼睛。”
哈利愣住了。
“什么？”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哈利看着他，然后照做了。
塞德里克也照做了。
福克斯转回头，看着伏地魔。
然后他张开嘴。
一声凤鸣。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凤凰的鸣叫——那种能穿透灵魂、能震碎黑暗的鸣叫。
声音从福克斯嘴里发出，却带着上古的力量。
伏地魔的咒语被打断了。
他捂着耳朵，后退了几步，表情扭曲。
“你——”
福克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冲过去，一手一个，抓起哈利和塞德里克，变回凤凰形态，展翅飞起。
飞向夜空。
飞向霍格沃茨。
飞向安全的地方。
身后，伏地魔的咆哮声越来越远。
福克斯拼命飞，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回头，他就会忍不住回去烧了那个地方。
但他不能。
他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
他要先送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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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不知道多久，霍格沃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福克斯落在城堡门口，变回人形。
哈利和塞德里克站在他旁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都活着。
都好好的。
门突然打开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福克斯身上，然后又落在哈利身上。
“你们没事？”
“没事。”哈利说，“福克斯救了我们。”
邓布利多看向福克斯。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福克斯冲他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也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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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医疗翼挤满了人。
庞弗雷夫人给哈利和塞德里克做了全面检查，确认没事后，把他们塞进被窝里。
福克斯站在门口，看着哈利。
哈利也在看他。
“福克斯。”哈利喊。
福克斯走过去。
“怎么了？”
哈利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谢谢你。”
福克斯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救我。”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认真。
然后他笑了。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我会一直在的。”
哈利点点头，握着的手没松开。
“今晚，”他说，“你能在这儿陪我吗？”
福克斯看了看周围。
医疗翼里还有其他病人，但都睡着了。
他点点头。
“好。”
他在床边坐下，握着哈利的手。
哈利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今天，他差点失去他。
但他没有。
他救了他。
他违背了邓布利多的计划——但谁在乎呢？
哈利活着。
塞德里克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伏地魔……
他还会回来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晚，先睡吧。
他靠在椅背上，握着哈利的手，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
一切都还没结束。
但今晚，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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