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项目那天早上，霍格沃茨的湖边挤满了人。
四个学校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看台上坐满了学生和教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站在最前面，伸长脖子往湖里看。
福克斯站在教授席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穿着泳裤、站在湖边的小小身影。
哈利。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正和赫敏、罗恩说着什么。赫敏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恩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福克斯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知道哈利会没事。
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放松。”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会没事的。”
福克斯转头看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冲他眨眨眼。
“你的表情，比参加比赛的人还紧张。”
福克斯收回目光，没说话。
但他确实紧张。
湖底。人鱼。不知道要救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跟着去。
他只能在这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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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了。
选手们跳进湖里。
福克斯盯着哈利消失的地方，水面上只剩下几圈涟漪，慢慢扩散，然后归于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什么动静都没有。
福克斯的手握紧了栏杆。
“别急。”邓布利多说，“水下需要时间。”
福克斯点点头，但手没松开。
他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哈利压着他亲的样子，想起那句“你是我的”，想起自己眼尾绯红、腿软得差点站不住的样子。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比他高了。
比他有力气了。
会那样亲他了。
福克斯的脸有点热，他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湖面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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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湖面还是没动静。
看台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会不会出事了？”
“怎么这么久？”
“他们会不会淹死了？”
福克斯的指甲快把栏杆抠出印子了。
突然，湖面炸开了。
芙蓉第一个冲出来，手里空空的，脸色煞白。她大口喘着气，被人拉上岸。
“人鱼……”她说，“太多人鱼……我没办法……”
看台上响起一片惋惜声。
福克斯没心思听。
他盯着湖面，等着下一个。
又过了几分钟，克鲁姆出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个人——赫敏。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赫敏被放在岸上，咳了几口水，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但克鲁姆的脸色不好。
“我找到她，”他说，“但其他人……我不知道。”
福克斯的心揪紧了。
哈利呢？
他还没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塞德里克出来了。
他抱着一个女孩——应该是他的妹妹，或者什么亲人。
看台上又响起一片欢呼。
但福克斯没听见。
他盯着湖面，眼睛一眨不眨。
哈利还没出来。
时间快到了。
突然，湖面再次炸开。
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溅起巨大的水花。
是哈利。
他怀里抱着两个人——一个是罗恩，一个是……芙蓉的妹妹？
看台上爆发出最响亮的欢呼声。
但福克斯只看见一件事——
哈利的脸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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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被拉上岸，有人给他披上毯子，有人给他灌热汤，有人拍着他的背让他把水咳出来。
福克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他，想问他有没有事。
但他不能。
他是教授。
这么多人看着。
哈利咳完水，抬起头，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福克斯。
那双绿眼睛亮了一下。
他冲福克斯笑了笑。
那笑容，让福克斯的心软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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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评委们因为哈利“救了不止一个人”争论不休，最后给了他高分。
总成绩，哈利和塞德里克并列第一。
哈利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像个傻子。
福克斯站在台下，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翘起。
颁奖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哈利裹着毯子，往城堡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福克斯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哈利冲他招招手。
福克斯走过去。
“怎么了？”
哈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厉不厉害？”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厉害。”
“救了两个人！”
“看见了。”
“差点淹死！”
福克斯的笑容顿了一下。
“差点？”
哈利吐吐舌头。
“开玩笑的。我没事。”
福克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总是这样。
明明刚从水里出来，脸还白着，就开始开玩笑。
“回去休息。”他说，“别着凉。”
哈利点点头。
但他没走。
他看看周围，没人。
然后他踮起脚——不对，他比福克斯高了，不用踮——低下头，在福克斯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
“刚才就想亲了。”他说，“人太多了。”
福克斯的脸微微发热。
“现在也人多。”
“没人。”哈利说，“都走了。”
福克斯看了看四周。
确实没人。
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你……回去休息。”
哈利笑了。
“好。晚上来找你。”
然后他裹着毯子，跑向城堡。
福克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笑了。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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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利果然来了。
他推开门，扑进福克斯怀里。
“福克斯！”
福克斯接住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没吹干？”
“忘了。”
福克斯叹了口气，拿出毛巾，给他擦头发。
哈利乖乖站着，让他擦。
“福克斯。”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担心？”
福克斯的手顿了一下。
“……嗯。”
哈利笑了。
“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福克斯。
“我没事。”他说，“真的没事。”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认真。
“我知道。”他说。
但他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哈利看见了。
他伸出手，握住福克斯的手。
“你冷？”
福克斯摇摇头。
“不冷。”
哈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怕？”
福克斯沉默了。
哈利把他拉近，抱住他。
“别怕。”他说，“我不会有事的。”
福克斯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活了那么多年。
第一次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样抱着，这样安慰。
但他不觉得别扭。
只觉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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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哈利的手一直握着他的，很紧，很暖。
福克斯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哈利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五岁的小男孩，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他会亲他了，会抱他了，会说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了。
他会救人了。
他会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别怕”。
福克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哈利脸上，照在他的绿眼睛里。
“哈利。”他轻声说。
“嗯？”
“你真的长大了。”
哈利笑了。
“比你高了。”
福克斯也笑了。
“对。”
哈利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等你。”他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窗外，月亮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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