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来了。
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第一个项目之后，会有一场盛大的舞会。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参加，四年级以下的，如果有人邀请，也可以。
哈利收到了好多邀请。
“福克斯！”他跑进办公室，“怎么办？好多人都邀请我！”
福克斯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
“谁？”
“帕瓦蒂！拉文德！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我不认识！”
福克斯看着他。
“你想去吗？”
“想。”哈利说，“但是……我不知道该跟谁去。”
福克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跟我去”。
但他不能。
他是教授。
至少——白天他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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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哈利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罗恩已经打起了呼噜，纳威的鼾声也响了起来。
哈利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帕瓦蒂。拉文德。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
她们都很好。
但他不想和她们去。
他想和一个人去。
那个人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那个人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饭，每天晚上等他来聊天，每次他遇到危险都会第一个出现。
那个人是福克斯。
但他能邀请教授吗？
就算邀请了，福克斯会答应吗？
就算答应了，别人会怎么看？
哈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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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福克斯。
“你怎么了？”福克斯看着他的脸，皱起眉，“没睡好？”
哈利坐在他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福克斯，我有话跟你说。”
福克斯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他。
“什么话？”
哈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张开嘴。
“那个……圣诞舞会……”
“嗯？”
“我……我想……”
福克斯等着他。
哈利的脸越来越红。
“我想邀请你。”
福克斯愣住了。
“什么？”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哈利一口气说完，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
哈利的心跳得飞快。
完了，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教授和学生？怎么可能？
我真是个傻瓜——
“好。”
哈利猛地抬起头。
福克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什么？”
“我说好。”福克斯说，“我当你的舞伴。”
哈利瞪大眼睛。
“真的？”
“真的。”
哈利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他。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福克斯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稳接住他。
“慢点。”他笑着说。
哈利松开他，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可是，”他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教授，这样行吗？”
福克斯想了想。
“邓布利多会理解的。”
“别人呢？”
“管他们呢。”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穿什么？”
福克斯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哈利眼睛转了转。
“我给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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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哈利满脑子都是舞会的事。
他拉着福克斯去霍格莫德，逛遍了每一家服装店。
“这件怎么样？”他举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
福克斯看了一眼。
“太暗。”
“这件呢？”紫色的。
“太亮。”
“这件？”墨绿色的。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像斯莱特林。”
哈利把它扔回去。
最后，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找到了一件完美的。
金红色的长袍。
不是那种刺眼的红，是那种暖暖的、像火焰一样的红。金线绣着凤凰的图案，在光下闪闪发光。
哈利看着那件长袍，眼睛亮了。
“就这件。”
福克斯拿起它，摸了摸。
料子很软，很轻。
像羽毛。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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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那天晚上，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装饰得像童话世界。
墙上挂满了常春藤和槲寄生，天花板上飘着雪花——不是真的雪，是魔法的雪，落在手上就消失。桌子上摆满了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烛台里跳动着蓝色和银色的火焰。
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一对对走进礼堂。
赫敏和克鲁姆。罗恩和帕德玛。还有很多人。
哈利站在门口，等着。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窃窃私语。
“哈利·波特在等谁？”
“他的舞伴是谁？”
“怎么还不来？”
哈利没理他们。
他在等一个人。
然后，那个人来了。
福克斯从走廊那头走来。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他穿着那件金红色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火焰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平时他总是束起来，今天终于放了下来。
最惊人的是头纱。
长长的，金红色的，从头顶垂到腰际，边缘绣着细小的凤凰羽毛图案，在烛光下闪着微光。头纱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飘动，像火焰在燃烧，又像凤凰的尾羽在风中摇曳。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那是谁？”
“新来的学生？”
“不对，是教授！是福克斯教授！”
“天哪，他平时穿得那么朴素，今天……”
“他太好看了……”
福克斯走到哈利面前，低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等很久了？”
哈利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金红色的长袍，火焰般的长发，长长的头纱，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嘴角。
美得不似凡人。
美得像……一只真正的凤凰。
“哈利？”福克斯见他发呆，轻轻叫了一声。
哈利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刚到。”
福克斯笑了。
那种笑，让周围又响起一片吸气声。
他伸出手。
“走吧。”
哈利握住那只手。
温热的，干燥的，像阳光一样暖。
他们一起走进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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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不是落在哈利身上，是落在福克斯身上。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惊叹的目光，那些张大嘴巴的表情——全是因为他。
哈利握着他的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骄傲。
这是他的舞伴。
这是福克斯。
他的福克斯。
“福克斯教授太美了。”有人说。
“他平时怎么不这样穿？”
“他和波特什么关系？”
“教授当学生的舞伴？可以吗？”
哈利听着这些话，握紧福克斯的手。
福克斯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别管他们。
哈利懂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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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上，看着他们走进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旁边的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
“邓布利多，这……”
“让他们去吧。”邓布利多说，“难得的节日。”
麦格沉默了一秒。
“那身长袍……是不是太隆重了？”
邓布利多笑了。
“麦格，你见过凤凰吗？”
麦格愣了一下。
“见过。邓布利多校长以前那只——”
她突然停住了。
看着福克斯那头火焰般的红发，那身金红色的长袍，那头纱上凤凰羽毛的图案。
“不会吧……”
邓布利多冲她眨眨眼。
麦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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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开始了。
福克斯和哈利站在舞池中央，等着音乐响起。
哈利有点紧张。
“我不会跳。”他小声说。
“我也不会。”福克斯说。
“那怎么办？”
“跟着感觉走。”
音乐响起来了。
是一首慢的，柔和的，很适合初学者的曲子。
福克斯伸出手，搭在哈利腰上。
哈利把手搭在他肩上。
另一只手相握。
他们开始慢慢移动。
笨拙的，生疏的，偶尔会踩到对方的脚。
但福克斯不介意。
哈利也不介意。
因为他们在一起。
“福克斯。”哈利轻声说。
“嗯？”
“你今晚真好看。”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头纱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哈利的脸上，落在他的绿眼睛里。
“你也是。”他说。
哈利笑了。
他们继续跳着，在音乐里，在月光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但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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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周围响起掌声。
福克斯和哈利停下来，看着对方。
“还想跳吗？”福克斯问。
哈利点点头。
“想。”
音乐又响起来。
他们继续跳。
这一次，比刚才好一点了。
至少没踩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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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进行到一半，哈利拉着福克斯溜了出去。
“去哪儿？”福克斯问。
“安静的地方。”哈利说，“太吵了。”
他们走到城堡外的花园里。
月光很好，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哈利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拍了拍旁边。
福克斯在他身边坐下。
头纱垂下来，落在哈利肩上。
哈利轻轻摸了摸。
“这是什么做的？”
“凤凰羽毛。”福克斯说。
哈利愣住了。
“你的羽毛？”
“对。”
“你拔了自己的羽毛做头纱？”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为了今晚。”
哈利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福克斯。”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福克斯想了想。
“因为是你。”
哈利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他凑过去，在福克斯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比之前久一点。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利……”
“我知道。”哈利说，“等你毕业。我知道。”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福克斯肩上。
“那现在，就这样待一会儿。”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好。”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落在福克斯的头纱上，落在哈利的黑发上。
花园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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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回城堡。
门口，罗恩和赫敏站在那儿。
看见他们，罗恩的嘴张得老大。
“你……你们……”
赫敏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问。
但罗恩没忍住。
“你们俩……那个……”
哈利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赫敏替他开口：“没什么。你们今晚……挺好的。”
哈利笑了。
“谢谢。”
他拉着福克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安。”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罗恩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赫敏，”他说，“哈利和福克斯教授……”
“嗯。”
“他们……”
“嗯。”
“他们是那种关系？”
赫敏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不管是什么，都是他们的事。”
罗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福克斯教授今晚真好看。”
赫敏点点头。
“比克鲁姆还好看。”
罗恩瞪了她一眼。
“克鲁姆也很好看。”
赫敏笑了。
“走吧，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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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送哈利到胖夫人画像前。
“进去吧。”他说。
哈利看着他。
“福克斯。”
“嗯？”
“今晚谢谢你。”
福克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用谢。”
哈利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哈利钻进了公共休息室。
福克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幅画像合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头纱在身后轻轻飘动，像凤凰的尾羽。
今晚，他会做一个好梦。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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