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凰终于可以出手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

福克斯发现，考试期间的学生们和平时完全是两种生物。

平时那些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大喊大叫的小崽子们，突然变得安静如鸡，一个个捧着书，念念有词，眼睛里全是血丝。

“福克斯，”哈利趴在他的办公桌上，脸埋在一本《魔法理论》里，声音闷闷的，“我为什么还要考试？我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难道不应该直接免考吗？”

福克斯正在批改期末试卷——四年级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学生们写的答案千奇百怪，有一个居然写“护树罗锅喜欢吃披萨”。

“谁告诉你‘大难不死的男孩’可以免考？”

“我自己想的。”哈利抬起头，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考完试你就可以休息了。”

“还有三天。”哈利把脸埋回书里，“三天！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装不下了。”

福克斯看了看他手里的书——《魔法理论》第七百二十三页，关于“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你复习到哪儿了？”

“第一页。”哈利闷闷地说，“我看了三遍，还是看不懂。”

福克斯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哈利身边，把书拿过来。

“哪一部分看不懂？”

哈利抬起头，有点意外。

“你教我？”

“不行吗？”

哈利眼睛亮了。

“行！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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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福克斯给他讲了一遍魔法理论。

不是那种照着书念的讲法，是真的讲——用凤凰活了那么多年的经验，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把那些复杂的理论拆成小块。

哈利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么简单！”他最后说，“那本书为什么写得那么难懂？”

“因为写书的人，”福克斯说，“觉得写得越难越显得自己厉害。”

哈利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写书？”

福克斯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显得自己厉害。”

哈利笑得更开心了。

他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谢谢你，福克斯。”

“不用谢。”

哈利走过来，抱住他。

“等我考完试，”他闷闷地说，“我们好好过暑假。”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好。”

窗外，夕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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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哈利没有回公共休息室。

他来找福克斯。

“福克斯，”他说，“我有事要告诉你。”

福克斯看着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哈利深吸一口气。

“奇洛要偷魔法石。就在今晚。”

福克斯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

但他没想到，哈利也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赫敏发现的。”哈利说，“斯内普——不对，奇洛——他一直在找办法突破那些保护。今晚他肯定要去。”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所以呢？”他问，“你想干什么？”

哈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阻止他。”

福克斯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死吗？”

哈利沉默了一秒。

“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但那是魔法石。如果被他拿走，伏地魔就会回来。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坚定。

十一岁。

这孩子才十一岁。

但他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

福克斯站起来。

“走吧。”他说。

哈利愣住了。

“你……你跟我去？”

“对。”

“可是……”

“可是什么？”

哈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不阻止我？”

福克斯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阻止过你吗？”

哈利想了想。

“……没有。”

“那就对了。”福克斯说，“我永远不会阻止你做正确的事。但我会陪着你。”

哈利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走吧。”他说，“罗恩和赫敏还在下面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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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四楼走廊的时候，赫敏和罗恩已经在那儿了。

看见福克斯，两个人都愣住了。

“福克斯教授？”赫敏瞪大眼睛。

“他跟我们一起去。”哈利说。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

赫敏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扇门已经开了。”她说，“那只三头犬……”

“路威。”福克斯说，“它叫路威。”

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认识它？”罗恩问。

福克斯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它是我朋友养的。”

三个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赫敏说：“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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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路威。

三个人站在三头犬面前，看着那三张血盆大口，腿都在发抖。

“怎么办？”罗恩小声说。

“音乐。”赫敏说，“海格说过，它听到音乐就会睡觉。”

哈利掏出那只破旧的竖笛——从德思礼家拿来的，一直没扔——开始吹。

吹得很烂。

但路威居然真的开始打哈欠。

三个头一个一个垂下去，很快，巨大的三头犬躺在地上，鼾声如雷。

“快！”赫敏说。

他们从路威身边跑过去，跳进活板门。

福克斯跟在后面，路过路威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老朋友了。

当年在海格那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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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魔鬼网。

哈利第一个掉下去，被藤蔓缠住了。

罗恩第二个，也被缠住了。

赫敏最后一个，稳稳落在一边，看着被缠得越来越紧的两个人，急得直跺脚。

“放松！”她喊，“魔鬼网怕阳光！你们需要放松！”

“放松？！”罗恩的声音从藤蔓里传来，“怎么放松？！”

福克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但他忍住了。

然后他想起来——

自己有魔法。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团金色的光从指尖飞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魔鬼网尖叫着缩回去，哈利和罗恩掉在地上，大口喘气。

“福克斯！”哈利爬起来，“你怎么不早出手？！”

“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解决。”福克斯诚实地说。

哈利瞪着他。

罗恩也瞪着他。

赫敏的表情有点复杂。

“走吧。”福克斯说，“下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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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关：钥匙。

房间里飘着上百把钥匙，闪闪发光，飞来飞去。

“我们需要找到那把对的。”赫敏说，“能打开那扇门的。”

罗恩看着那些钥匙，头都大了。

“怎么找？”

“飞。”哈利说，“我们需要飞。”

他看向旁边放着的几把破旧的扫帚。

“你会飞吗？”罗恩问。

哈利想了想。

“没试过。”

“现在试？”

“现在试。”

哈利跨上扫帚，双脚一蹬——

飞起来了。

歪歪扭扭，磕磕绊绊，但他真的飞起来了。

福克斯站在下面，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钥匙群中穿梭，心里涌起一阵骄傲。

詹姆的儿子。

果然会飞。

哈利追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终于，他一把抓住了它。

“拿到了！”他大喊，然后——直接摔了下来。

福克斯眼疾手快，用魔法接住了他。

哈利落在地上，喘着气，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笑得特别灿烂。

“我拿到了！”

福克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嗯。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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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巨型棋盘。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棋子比人还高。

“这是巫师棋。”罗恩说，眼睛亮了，“我擅长的。”

他看着棋盘，研究了半天。

“我们需要赢下这局。但代价是——有些棋子会被吃掉。”

哈利和赫敏看着他。

“我是骑士。”罗恩说，“哈利，你是主教。赫敏，你是城堡。我来指挥。”

他们走进棋盘，变成棋子。

对局开始。

罗恩指挥得非常好，一步步逼近对方的王。但代价是，棋子一个个被吃掉。

最后，只剩下几个棋子。

罗恩看着棋盘，深吸一口气。

“哈利，”他说，“我们需要牺牲一个棋子，才能将死他。”

哈利看着他。

“谁？”

罗恩沉默了一秒。

“我。”

“不行！”哈利喊。

“必须这样。”罗恩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听我的。”

他走向前，站在那个位置。

对方的皇后冲过来，一棍把他砸倒在地。

哈利瞪大了眼睛。

但他没有停。

他按照罗恩的计划，将死了对方的王。

棋局结束。

他们赢了。

哈利冲过去，扶起罗恩。

罗恩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

“我们……赢了吗？”

“赢了。”哈利说，“你没事吧？”

“没事。”罗恩咧嘴笑了，“就是有点晕。”

福克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涌起一阵敬意。

十一岁。

他们才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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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关：逻辑谜题。

赫敏的专场。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七个瓶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赫敏拿起纸条，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这是魔药。”她说，“一个能让我们往前走，一个能让我们往回走。其他的是毒药。”

哈利和罗恩看着她。

她开始推理。

瓶子的大小，瓶子的位置，瓶子的数量——

两分钟后，她抬起头。

“这个。”她指着最小的瓶子，“你喝这个，可以往前走。我喝这个，可以往回走。罗恩，你留下来。”

罗恩愣住了。

“我留下来？”

“对。万一我们没回来，你需要去搬救兵。”

罗恩点点头，没有争辩。

哈利喝下那瓶魔药，穿过黑色的火焰，走进了最后的房间。

赫敏喝下另一瓶，穿过紫色的火焰，去找福克斯。

福克斯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一个人进去了。”赫敏说。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

“你不去帮他？”

福克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会没事的。”他说，“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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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房间里，厄里斯魔镜前，站着奇洛。

还有——伏地魔。

不是完整的伏地魔，只是一个依附在奇洛后脑勺上的、可怕的脸。

哈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

魔法石在他的口袋里。

镜子告诉了他怎么拿到它——不是用来花，不是用来用，只是“拿到”。

他握紧口袋里的石头。

“把魔法石给我。”奇洛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哈利没有动。

伏地魔的声音从奇洛脑后传来：

“别杀他。有用。抓住他。”

奇洛走向哈利，伸出手——

他的手碰到哈利的皮肤，开始冒烟，开始起泡，开始燃烧。

“啊！！！”奇洛惨叫。

哈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奇洛。

“这是……什么？”

“爱。”伏地魔的声音充满了厌恶，“你母亲的爱。那个古老的魔法。它留在你的血液里，保护着你。”

奇洛疼得满地打滚。

哈利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什么。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福克斯。

他走进来，看了哈利一眼，确认他没事，然后转向奇洛。

“够了。”他说。

奇洛抬起头，看见他，眼睛瞪大。

“你……你是……”

福克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从指尖飞出，落在奇洛身上。

不是那种会烧死人的火，是凤凰特有的、可以净化一切的火。

奇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伏地魔的残魂从他身上飘出来，尖啸着，穿过墙壁，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安静了。

福克斯走向哈利，蹲下来，看着他。

“没事吧？”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扑进他怀里。

“你来了。”他闷闷地说，“你终于来了。”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的。”

哈利抱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那个人……是伏地魔？”

“对。”

“他跑了？”

“对。”

“还会回来？”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对。”

哈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下次，”他说，“我们一起打他。”

福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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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很快赶到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奇洛，又看看哈利和福克斯，表情很复杂。

“你们都没事？”

“没事。”福克斯说。

“魔法石呢？”

哈利掏出来，递给他。

邓布利多接过，点点头。

“很好。”他说，“现在，我们需要谈谈。”

他看向哈利。

“你做得很好，哈利。非常勇敢。”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他说，“罗恩、赫敏，还有福克斯，都帮了我。”

邓布利多看了福克斯一眼。

“我知道。”他说，“福克斯帮了你很多。”

福克斯面无表情。

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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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哈利被送到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确认没事后，把他塞进被窝里，逼他睡觉。

但哈利睡不着。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奇洛。伏地魔。魔法石。

还有福克斯。

福克斯最后出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

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门轻轻开了。

福克斯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睡不着？”

哈利点点头。

福克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哈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福克斯。”

“嗯？”

“谢谢你。”

福克斯看着他，那双绿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不用谢。”他说。

哈利笑了，闭上眼睛。

手还握着，没有松开。

福克斯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月亮很圆。

一切都结束了。

但福克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伏地魔还会回来。

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只要哈利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握紧哈利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