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竞赛班的自习室一向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

钟晚甄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对着一道解析几何皱眉，草稿纸写满了半页，思路还是有点乱。旁边座位忽然被拉开，任意把书包一扔，坐下来时还不忘瞥了她一眼。

任意“不会？”他低声问。

钟晚甄钟晚甄轻轻点头：“最后一步卡住了。”

没等两人多说，蔡斯浩和石达也凑了过来，四个人自然而然围在一块儿，压低声音聊天——反正陈家伟老师这会儿不在，谭舒同老师也去别的班巡课了。

石达先憋不住，往门口瞟了一眼，小声开口：“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陈老师上课，有点不对劲？”

钟晚甄“不对劲？”钟晚甄眨了眨眼，“我觉得他讲得挺清楚的。”

任意任意嗤笑一声，用笔尾敲了敲桌面：“笨，说的不是讲课。你们没看见？刚才TST从后门过了一趟，家伟哥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

“何止顿一下。”蔡斯浩推了推眼镜，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我坐第三排看得清清楚楚，他语速直接快了一倍，还强行装淡定清嗓子。”

钟晚甄钟晚甄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陈老师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钟晚甄“真的假的？”她小声问。

“当然真的。”石达压低声音，“我之前就发现了，只要谭老师一靠近我们教室，家伟哥就莫名紧张。平时训我们那么凶，一见到谭老师，语气都软了。”

任意任意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一副了然的样子：“早就看出来了。上次会议室开会，家伟哥全程都往TST那边瞟，还主动帮人接水。”

钟晚甄钟晚甄脸颊微微一热，小声劝：“你们别乱猜啦，老师之间关系好，互相帮忙很正常。”

“关系好会记得对方只喝无糖咖啡？”

“关系好会天天顺路等人家一起下班？”

任意“关系好会一说话就嘴角压不住？”

蔡斯浩、石达、任意三句连抛，直接把钟晚甄问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哦”了一声，低头假装看题，耳朵却悄悄泛红。

任意任意看她那副害羞又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不自觉放轻：“反正跟我们没关系，随便聊聊。”

“就是。”蔡斯浩点头，“咱们竞赛班自己知道就行，别传到外面那群大嘴巴耳朵里，尤其是陈家倩她们，一传全班都知道了。”

石达连忙附和：“对对对，万一被老师发现我们八卦他们，我们竞赛题量直接翻倍。”

钟晚甄钟晚甄终于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那……我们就悄悄看。”

任意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小的好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任意“行。”他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听得见，“以后他们俩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四人的试卷上，暖得安静。

竞赛题很难，老师的八卦很隐秘，

而少年少女之间那点不敢声张的小心思，

就藏在这一段无人打扰的悄悄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