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厌蠢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所以总是拉着天竺总长黑川伊佐那去游戏厅或者高级餐厅，有时候凛也在，伊佐那一开始是没想让结爱进天竺，因为女人麻烦，但蘭天竺四大天王之一，不让她进恐怕蘭和龙胆都不一定会在天竺了

伊佐那第一次见凛，是在银座的高级烤肉店。

那天蘭说有事，要带个人来。伊佐那没多想，以为是哪个新收的小弟。结果包厢门拉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黑发里挑染着紫黑，手里还拎着书包。

伊佐那的筷子停在半空。

黑川伊佐那……女人？

蘭在他对面坐下懒懒的

灰谷蘭嗯

龙胆跟在后面，顺手把凛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灰谷蘭速水凛

灰谷蘭我们的人

伊佐那看着那个女孩。她低头摆弄筷子，没看他，但也没躲。安静，但不怯场。有点意思

黑川伊佐那天竺不收女人

龍胆正往烤盘上放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灰谷龙胆那她不进

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伊佐那的眉毛挑起来。

他看看龙胆，又看看蘭。蘭靠着椅背，手里转着茶杯，脸上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伊佐那看出来了——那双眼睛在看他。

不是挑衅。是陈述。

她不进，他们也不一定在。

伊佐那沉默了几秒。

烤盘上的肉开始滋滋作响，香气飘起来。那个女孩终于抬头了，视线在肉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低头摆弄筷子。

灰谷龙胆饿了？

她点点头。

龙胆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舌，放进她碗里。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吃起来。

动作很轻，像小猫。

伊佐那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蘭当初进天竺的时候提的那个条件——

——

灰谷蘭特攻服要黑色

当时他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全员红色，就你们两个黑色，显摆什么？

蘭的解释是

灰谷蘭我近视，戴眼镜打架不方便，黑的显眼，好认

灰谷蘭龙胆的补充是

灰谷龙胆我哥近视，我不近视，但我戴眼镜装酷，黑的显得更酷

——

伊佐那当时想，行吧，随你们。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黑的显眼，好认。

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原来是给别人看的。

黑川伊佐那她会打架吗？

凛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肉，愣了一下。

蘭笑了一声。

灰谷蘭会

灰谷蘭我教的

伊佐那看着她。瘦，小，皮肤白，手也细，看起来不像能打的。但她那双眼睛，在听见“打架”两个字的时候，亮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兴趣。

黑川伊佐那下次带来看看

算是松口了。

那天之后，凛开始出现在更多场合。

游戏厅。台球厅。高级餐厅。有时候是四个人，蘭、龙胆、她、伊佐那。有时候是更多人，天竺的干部们都在。

伊佐那发现，这女孩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话不多，但该说的时候会说。她不懂就问，问完就记住，下次不会再问第二遍。伊佐那讨厌蠢人，她显然不蠢。

有一次他们打台球，伊佐那连赢三局，蘭和龙胆输得不想打了。结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试试。”

伊佐那让开位置。

她打得不好，姿势也不对。但她学得快。伊佐那指点了两句，她下一杆就改了。再下一杆，已经能打进简单的球了。

黑川伊佐那脑子还行

蘭在旁边笑，没说话。

还有一次在游戏厅，有人过来找茬。不是冲天竺来的，就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伊佐那还没动，凛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动手。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几个人，眼神很冷。

那几个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骂骂咧咧走了。

黑川伊佐那怎么不动手

速水凛他们没动手，我动手了，就是我们理亏

速水凛有的时候动手会更麻烦

伊佐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黑川伊佐那聪明

后来伊佐那想，这女孩要是男的，他早就收了。可惜是女的。

但再想想，幸亏是女的。

不然灰谷兄弟那两个疯子，不会这么死心塌地。

凛的特攻服是最后做的。

蘭亲自去订的，黑色，和他们一样的设计，但背后印的字是银色的——其他人都是白色。

灰谷龙胆为什么银色？

灰谷蘭配她头发

龙胆看了看凛头发里那几缕挑染，在光下确实泛着银光。

灰谷龙胆…你观察得真细

蘭没理他。

第一次穿上特攻服的那天，凛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黑色的衣料，银色的字，背后是“天竺”两个大字，下面是她的名字——不是全名，是“凛”，一个字。

龍胆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灰谷龙胆好看

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子里龙胆的脸，又看见蘭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另一边。

三个人在镜子里挤在一起。

灰谷蘭打架的时候

灰谷蘭靠颜色认人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又看看他们身上的黑。

灰谷蘭这样你就不会认错

灰谷蘭也不会弄丢

结爱看着镜子里那两双看着她的眼睛

速水凛笨蛋…

后来有一次大规模混战，天竺的红色和敌人的杂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凛被三个人围着，正想着怎么脱身，余光里突然看见一抹黑。

不是黑色。是两个人，穿着黑色特攻服，从人群里冲过来。

蘭的甩棍开路，龍胆紧跟其后。

他们找到她了。

靠颜色。

那天打完架，三个人坐在路边，身上都有伤。凛靠着龙胆，头枕着蘭的腿，看着天边慢慢暗下来。

灰谷龙胆今天打得不错

速水凛你也是

蘭没说话，只是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

过了一会儿

速水凛伊佐那当初是不是不想让我进

灰谷龙胆你怎么知道？

速水凛猜的

蘭手上的动作没停。

灰谷蘭但他还是让你进了。

结爱点点头。

灰谷蘭因为他知道

灰谷蘭你不进，我们可能也不在。

灰谷蘭多一人比少两个大将好

凛沉默了一会儿。

速水凛那你们会吗

灰谷龙胆会什么？

速水凛我不进，你们就不在天竺了吗

龍胆想了想，看了他哥一眼。

蘭也想了想。

灰谷蘭不知道

速水凛嗯？

灰谷蘭但我知道

灰谷蘭你在哪，我们在哪

龍胆在旁边猛点头。

凛看着他们俩，突然笑了。

速水凛那我要是一直在呢

龙胆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灰谷龙胆那我们一直跟着

蘭从另一边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

灰谷蘭一直

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起来，照在三个穿着黑色特攻服的人身上。

字在光下闪了闪，又暗下去。

就像他们说的——永远。

打架的时候靠颜色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