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起扛

最后，左奇函没有休学。

杨博文劝住了他。

“你休学一年，以后怎么办？”杨博文说，“医生这条路，一步都不能停。”

“可是——”

“没有可是。”杨博文看着他，“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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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两个人开启了打工模式。

周末，左奇函去做家教，杨博文去发传单。

晚上，左奇函去便利店值夜班，杨博文去餐厅端盘子。

有时候太累了，杨博文会在图书馆趴着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左奇函的。

左奇函坐在他对面，也在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杨博文看着他，心疼得厉害。

但他知道，他们在做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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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左奇函妈妈的电话打来。

“奇函，钱够了。”她的声音哽咽了，“你寄回来的钱，加上家里的，够了。”

左奇函愣住了。

“我寄回去的？”他皱眉，“我没寄那么多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一万吗？”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挂掉电话，打给杨博文。

“博文。”

“嗯？”

“你……是不是给我妈寄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的眼眶红了。

“博文，那是你的学费。”

“我知道。”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家更需要。”

左奇函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博文……”

“别说了。”杨博文打断他，“我们是两个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左奇函的眼泪掉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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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左奇函去了北师大。

他在杨博文宿舍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杨博文下楼。

“你怎么来了？”杨博文看着他。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杨博文愣了一秒，然后反手抱住他。

“左奇函……”

“博文。”左奇函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杨博文笑了。

“傻子。”他说，“谢什么。”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月光下，两个人抱了很久。

路过的人都在看，但他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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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两个人都没回家。

左奇函留在北京打工，杨博文也留下陪他。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

但杨博文觉得，那是他住过最暖的地方。

每天早上，左奇函去打工，杨博文去图书馆看书。

晚上回来，两个人一起做饭。

左奇函只会煮面，杨博文会炒两个菜。

吃完饭，他们挤在那张小床上，聊天、看书、看电影。

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靠在一起发呆。

杨博文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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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他们没有回家。

两个人在那个小房间里，煮了一锅饺子，看春晚。

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响。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左奇函。”

“嗯？”

“明年，会好起来的吧？”

左奇函低头看他，笑了。

“会的。”

“真的？”

“真的。”左奇函说，“有你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杨博文笑了。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那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也是他们最穷、最累、但最暖的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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