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
你好。
这个故事我想了很久。两个同样骄傲的少年,在漫长时光里各自暗恋、互相试探,经历分离与成长,最终一个成为医生,一个成为老师——这是我心中最温柔的设定。
左奇函和杨博文的故事,是写给所有经历过暗恋的人的一封情书。那些小心翼翼藏起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以为对方永远不会知道的喜欢——最后都变成了“原来你也在看我”。
60万字,150章,每章3000-5000字。甜虐甜的结构,中间会虐得你揪心,但请相信,他们会一直走向彼此。
愿你在他们的故事里,看到爱情最好的模样。
——作者:这一点也不好笑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燥热,透过教学楼走廊的玻璃窗,在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斜线。
左奇函单肩挎着书包,校服拉链敞到胸口,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他慢悠悠地晃到高二(3)班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报告。”
教室里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讲台上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左奇函已经自顾自地走进来,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讲台边那个男生身上。
那人正低头在值日簿上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校服扣子系到最顶端,袖口平整,连头发丝都透着规矩——和左奇函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新来的转学生,”班主任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先坐那儿。”
左奇函“嗯”了一声,往后走。经过讲台时,那个男生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
很漂亮的眼睛。左奇函想。
眼睛的主人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左奇函收回视线,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铁质椅脚划过瓷砖,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他看到那个男生的笔尖顿了一下。
“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台,“杨博文,把新同学的迟到记上。迟到十五分钟,按班规扣两分。”
杨博文。
左奇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讲台上的男生应了一声,在值日簿上重重划下一笔。左奇函注意到,他写字的时候,左手会下意识地压住本子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是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
下课铃响,班主任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男生围过来。
“嘿,新来的,你哪儿转来的?”
“左奇函。”他报了自己的名字,视线却越过人群,落在前排那个始终低头看书的背影上。
杨博文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
“看什么呢?”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班长啊。杨博文,年级第一,牛逼得很。就是人有点冷,不爱搭理人。”
左奇函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是么。”
“对了,你以后注意点,别迟到了。咱们班长管得严,迟到、仪容不整、课上睡觉,全都要扣分。他那个小本本上,记了一堆人的黑历史。”
左奇函没接话,只是又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正好合上书,起身往外走。经过左奇函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出了教室。
擦肩而过的瞬间,左奇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带着点清冷的皂香。
他突然有点想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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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奇函又迟到了。
这次不是故意的——是真没起来。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早上闹钟响了三遍都没听见。
他推开教室门的时候,语文老师正在讲《滕王阁序》。全班再次齐刷刷看向他。
杨博文坐在窗边,手里握着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位同学,你——”语文老师皱起眉。
“对不起老师,起晚了。”左奇函难得态度良好,认错认得干脆。
语文老师噎了一下,摆摆手让他回座位。左奇函往后走,经过杨博文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他看到杨博文的笔尖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左奇函,迟到,扣分”。
这人。
左奇函勾了勾嘴角,回到座位坐下。
一节课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就盯着杨博文的后脑勺看。那人听课的姿势很认真,背挺得笔直,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微微偏头看黑板。阳光在他发丝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下课后,左奇函起身往前排走。
“杨博文。”
杨博文抬起头,眼里没什么情绪:“有事?”
“借支笔。”左奇函理直气壮地说,“我忘带了。”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递给他。
左奇函接过,故意碰了碰他的指尖。
杨博文的手缩得很快,像是被烫到一样。
左奇函装作没注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晨光0.5mm,黑色,很普通的款式。笔杆上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上面用细小的字写着“Y.B.W”。
这人,连笔都要写名字。
“谢了。”左奇函把笔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他拿出那支笔转了两圈,最后塞进自己笔袋最里层。
——不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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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左奇函的笔袋里多了四支笔。
杨博文的笔。
每次都是各种借口借来的,每次都没还。杨博文似乎也懒得追,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左奇函换好球服往操场走,路过器材室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博文,你就答应我吧。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左奇函脚步顿住。
他侧身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进去——杨博文被一个男生堵在角落里,那男生他认识,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叫张什么来着。
杨博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男生。”
“你骗谁?我看你平时看左奇函那个新来的,眼神都不对——”
“你想多了。”杨博文打断他,声音更冷了,“让开,我要去上课。”
左奇函靠在门外的墙上,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看他?
他看杨博文的次数确实很多,但杨博文……会看他?
里面传来脚步声,左奇函立刻闪身躲到拐角处。杨博文走出来,校服被扯得有点皱,他低着头整理袖口,没注意到左奇函。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口干。
操场上,体育老师让大家先跑两圈热身。
左奇函跑在队伍中间,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的杨博文。那人跑步的姿势很好看,步伐均匀,呼吸平稳,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跑到第二圈时,变故发生了。
杨博文为了避开一个突然变道的同学,猛地扭身,脚下一崴,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左奇函几乎是瞬间冲过去的。
他拨开人群,蹲在杨博文身边:“怎么了?”
杨博文皱着眉,额头上沁出冷汗,却没吭声。他试图站起来,左脚刚着地,就疼得脸色发白。
“别动。”左奇函按住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红红的,看着就疼。
体育老师跑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是扭伤,让人扶杨博文去医务室。
几个同学上前要扶,杨博文摆摆手想自己走,刚迈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腾空了。
左奇函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杨博文的脸瞬间红了,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左奇函收紧手臂,“再动摔了不管。”
杨博文咬着唇,不再挣扎,只是把脸偏到一边,耳朵红得滴血。
左奇函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医务室里,校医检查后说是韧带拉伤,需要休息几天,开了点药就让回去观察。
左奇函一直站在旁边,等校医说完,才开口:“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杨博文拒绝得很干脆。
“你脚能走?”
杨博文沉默。
最后,左奇函还是把他背回了宿舍。
男生宿舍在四楼,没有电梯。左奇函背着他一层一层往上爬,杨博文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气息。
“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杨博文的声音闷闷的。
“别废话。”
杨博文不说话了。
到了宿舍门口,左奇函才把他放下来。杨博文单脚站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
左奇函开了门,扶他进去坐下。
宿舍是四人间,这会儿都没人。杨博文的床铺靠窗,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
左奇函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杨博文站在中间,笑得温柔。
“看什么?”杨博文问。
“没什么。”左奇函收回目光,“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杨博文。”
“……嗯?”
“今天那个堵你的人,”左奇函没回头,“以后他再找你,告诉我。”
杨博文愣了一下:“为什么?”
左奇函没回答,推门走了。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博文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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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博文正在宿舍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脚好点没?】
杨博文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回复:【你是?】
【左奇函。你笔友。】
杨博文:“……”
【你怎么有我号码?】
【问班主任要的。】
杨博文无语了。这人,脸皮真厚。
【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杨博文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字:【不用。】
【行,那我随便带了。】
杨博文:“……”
这人怎么听不懂拒绝?
第二天中午,左奇函真的来了。
他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饭和一瓶酸奶。进门后,他把东西往杨博文桌上一放:“吃吧。”
杨博文看着那瓶酸奶——是他喜欢的牌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左奇函靠在床边,语气随意:“观察的。你这周在小卖部买了三次。”
杨博文愣住。
这人……观察他?
“快吃,凉了不好吃。”左奇函催他。
杨博文打开饭盒,里面是红烧肉和青菜,都是他平时在食堂常点的菜。
他抬头看了左奇函一眼。
左奇函正低头扒饭,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怎么了?不好吃?”
“……没。”杨博文低下头,夹了一块肉。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杨博文觉得,这个沉默好像不那么尴尬。
临走时,左奇函在门口停了一下:“杨博文。”
“嗯?”
“你昨天说你不喜欢男生,”左奇函背对着他,声音有点低,“是真的吗?”
杨博文心跳漏了一拍。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左奇函没回头,“走了。”
门关上了。
杨博文盯着那扇门,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瓶酸奶,瓶身上还带着左奇函手心的温度。
——不喜欢男生。
他说的。
是真的吗?
杨博文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左奇函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差点说出“我不知道”。
窗外,阳光正好。
这是左奇函转来的第二周。
杨博文的脚还要养几天。
而他的心里,好像有哪里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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