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是王雪琴的女儿

李副官僵在原地，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发颤的话：“司令……当年雪琴刚生完孩子，是我……是我帮她把孩子换走的。”

这话像又一道惊雷，炸得满廊死寂。李副官不敢看陆振华的脸，垂着头盯着地上的粗粮，声音越说越轻：“我想着雪琴会哄您高兴，孩子跟着她，能有好日子过……哪知道后来还有这一茬啊……”

陆振华的脸彻底黑了，攥着拳头的指节“咔哒”作响原来这桩换子的烂事，竟绕了这么多弯，连他最信任的副官都掺了一脚。他盯着李副官佝偻的背影，又看向傅文佩和王雪琴，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陆振华看见廊口的李副官时，先是一愣，这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自从离开陆家后便断了音讯，此刻骤然撞见，眼底还漫着点久别重逢的高兴。可李副官哆嗦着开口的瞬间，那点热乎气“唰”地凉透了。

“你说什么？”陆振华的声音沉得像冰，往前迈了一步，阴影罩在李副官身上，“当年换孩子的事，你也掺了手？”

王雪琴躺在地上，原本涣散的眼神忽然猛地聚焦，像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理清了这团乱麻，声音里裹着极致的惊恐：“李副官……我刚生完孩子你就把娃抱走换了，我醒了又换了一次……傅文佩是几天后才换的这么说，陆依萍是我从傅家换回来的那个，陆如萍是傅文佩的女儿，傅家养着的那个，是你家的孩子？！”

她越说越慌，指甲抠着地板：“那我亲生的女儿……是你养着的那个？！”

李副官的头垂得更低，肩膀抖得像筛糠，半晌才闷声应了个“是”当年王雪琴刚生产完，他先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抱去换了王雪琴的孩子，王雪琴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换了傅家的孩子，付文佩为了算计王雪琴又换了一次，这三番两次的调换，竟把几家的骨肉缠成了死结。

改变了所有孩子的命运，

王雪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只失控的疯兽扑向李副官，指甲狠狠挠在他脸上：“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毁了我女儿，他们是亲兄妹啊！亲兄妹怎么能……”

她的吼声里裹着崩溃的哭腔，拳头一下下砸在李副官肩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可云怀了尔豪的孩子！你让他们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杀了你！”

李副官被王雪琴挠得满脸血痕，却忽然停了挣扎，抬起头时，眼底竟漫着股扭曲的笑意：“是，我知道他们是亲兄妹，我就是故意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里裹着积压多年的怨：“当年你在陆家鼻孔朝天，可云给你端杯茶都要被你骂‘下贱胚子’，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高兴吗？”

“哈哈，恶有恶报，自己骂自己的孩子，”

王雪琴的拳头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故意的？

李副官笑得更狠，“我还故意把可云往尔豪身边推，看着你们家的孩子做这种脏事，我心里才痛快！”

这话像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王雪琴心口。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忽然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副官，彻底疯了似的尖叫：“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李副官的笑声忽然变得凄厉，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你知道可云为什么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