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孩子死了不成

付文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涩意，她这辈子在陆家，连大声说话都少，哪有什么“错”？不过是这个锅没人背她便成了那片软塌塌的出气垫。

不然当初陆依萍劝她出去外面住的时候她也不会同意，

她在这个家的性格太懦弱了，谁都敢踩她一脚，不过她愿意，这是她唯一能为孩子们做的事情，

付文佩抬眼看向陆振华，坐到陆振华的床边“振华，你别再气了，梦萍到底是孩子，年纪小不懂分寸，等她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她指尖轻轻抚过陆振华搭在床沿的手背，那上面还留着刚才拍床沿的红印：“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孩子们该更慌了。”

陆振华的脸色缓了缓，却还是别过头哼了声，没接话。

付文佩便也不再多说，只安静地捡起地上的热毛巾，重新浸了温水，轻轻擦着他的手背她太懂了，在陆家，“服软”是唯一能让风浪停下来的方法，

陆如萍把温水递到陆振华手边，声音又软了几分：“爸，佩姨连着守了你两夜，眼都熬红了，身体哪吃得消？不如让她先回家歇歇，后面让妈妈来照顾你，也好换个精神头。”

她故意顿了顿，又补了句：“佩姨这几天连口热饭都没好好吃，您也心疼心疼她呀。”

付文佩擦着手背的动作僵了僵，连忙抬头摆手：“不用不用，我守着就行……”

可陆如萍已经按住她的手，朝她递了个“听话”的眼神，她太清楚，这话是说给陆振华听的，也是在告诉付文佩，她不能霸占着陆振华，

陆振华忽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语气里裹着冷意：“不行。”她一个敢偷偷佩他钥匙的人，怎么敢让她近身照顾？真要是趁他睡着没防备，把他‘噶’了都没人知道！”

王雪琴都不用偷偷佩钥匙了，那些东西就直接是她的了，

陆尔豪皱着眉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执拗：“爸，佩姨年纪都这么大了，熬两夜哪撑得住？还是让妈来照顾您吧，她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吃几口饭、喝多少水，她比谁都摸得清，照顾起来也更顺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爸爸，妈妈那么了解你，你过的也会更加舒服不是吗？”

陆振华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松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你们佩姨是累了，该回去歇着。但也不用你妈来，这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孩子在吗？轮流过来搭把手，照顾我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往床背上靠了靠，瞥了眼陆尔豪：“还是你们这些做孩子的照顾不的我这个做父亲的？”

陆尔豪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垂着眼应了声“知道了”。陆如萍站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脚她太清楚父亲的脾气，这话说出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还没有问出母亲到底去哪里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能得到妈妈的下落？

病房里的挂钟“滴答”声又沉了些，陆振华掀开被子调整了下姿势，语气里带了点疲惫：“行了，都别杵在这了，让我歇会儿。”

几个人刚走出病房，陆如萍就拽了拽陆尔豪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尔豪，还没有问出妈妈的下落，我们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