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还没死

她往前扑了半步，帕子摔在陆尔豪面前：“我是姨太太怎么了？要不是我伺候你爸这么多年，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现在倒是嫌我身份低了？”

陆尔豪往后退了一步，眉峰皱得更紧：“我没嫌你身份，我是嫌你把如萍往火坑里推，你自己当惯了姨太太，就想让如萍也走你的老路？”

“老路？”王雪琴笑得发颤，指甲几乎要挠到陆尔豪脸上，“我这是为她好！你以为顾向北护着陆依萍是白护的？指不定哪天就把她甩了！只有抓着何书桓，她才能有安稳日子！”

王雪琴拍着胸口，声音尖锐又得意：“我做姨太太怎么了？我是你爸最小的老婆，可现在陆家上下哪件事不是我在管？大夫人那个正房都得靠边站，谁还敢拿‘姨太太’这三个字戳我脊梁骨？”

“对了，你们是不是忘了陆振华的大夫人，”

“呵，还大夫人呢，一个没本事的，丈夫的心都抓不住，陆振华逃跑的时候都没带上她，”

“谁知道当初是被振华的仇人咋弄而死，”

“还大夫人呢，得不到男人的心大夫人有个屁用，”

她理了理皱掉的旗袍领口，眼神扫过病房里的陈设：“我住正房、管账房，连你爸的印章都在我手里，我这日子，比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太太过得还体面！”

陆尔豪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烦躁：“体面？你以为你能够维持一辈子？我爸今天就没了？男人这种东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只有死了他才会安分。”

王雪琴被陆尔豪的话噎得一怔，随即尖着嗓子跳起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爸要是听见了，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她手指着门口，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我看你就是被陆依萍迷了心窍！被她带骗了，连自己亲妈都敢这么说！”

陆尔豪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往病房外走：“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别连累如萍就行。”

王雪琴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口：“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她发泄完，才想起旁边还站着脸色煞白的陆如萍，语气又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如萍，你别听你哥胡说，男人就是要抓在手里才安稳，等你爸醒了，妈就去跟何家说，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嫁过去！”

陆如萍抬起头，眼底的茫然里裹着点刚冒出来的倔强，声音轻却咬得很稳：“妈，我觉得哥说的对。”

王雪琴的脸色“唰”地沉了：“你说什么？”

“我不想靠哭哭啼啼抓着谁。”陆如萍攥紧了衣角，指尖的力道让指节泛白，

“我是想要得到何书桓但是我会用我的方法，”

她往病床上的陆振华看了一眼，语气软了些却没松口：“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别逼我去‘抓’谁了。何书桓要是真喜欢我，自然会靠近我；要是不喜欢，我也会用我的方法让他娶我，”

“我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王雪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她的鼻子抖了半天，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反了反了！一个个都被陆依萍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