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那么多?”王雪琴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要是连个男人都抓不住,等你爸醒不过来,咱们娘几个在陆家就真的没活路了,赶紧的,等书桓回来,你就往他怀里钻,哭着说害怕,别让他再踏出这病房一步!”
陆如萍咬了咬唇,眼底又漫开委屈的水雾,这次倒是真的慌了:要是书桓哥真的去找陆依萍,那自己就什么都没了。
陆尔豪听了妈妈和妹妹聊了大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陆尔豪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粗粝:“妈,你能不能别总教如萍这些?
他皱着眉,眼神扫过陆如萍泛红的眼:“你们想抓着何书桓我不管,但如萍是要当正正经经的夫人的,不是那种靠哭哭啼啼拴住男人的姨太太——丢不丢人?”
王雪琴的脸瞬间沉了:“你懂什么?现在陆家这个样子,能抓住何书桓就是抓住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也不是这么抓的。”陆尔豪嗤了声,往病床边瞥了眼,“依萍为什么能让顾向北护着?人家靠的是自己立得住,不是往男人怀里钻,你再这么教如萍,真把她教成个只会掉眼泪的软包子,到时候何书桓也得嫌烦。”
“女人偶尔哭哭倒也是挺心新鲜的,但是一直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没人会喜欢一直哭的女人,谁都会嫌麻烦,”
陆如萍咬着唇低下头,陆尔豪的话像巴掌,扇得她脸上一阵热,可偏偏又反驳不了。
刚才他只为了留住何书桓,确实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就像尔豪说的一样,整天哭哭啼啼的只有姨太太们,
陆尔豪往墙边又倚了倚,声音沉了几分:“爸只是生病,不是死了,他还能为如萍筹划,陆家的家底还在,犯不着让如萍低三下四去贴何书桓。”
“一个大家闺秀要知进退,”
“别什么哭哭啼啼的,什么招都学,”
他抬眼扫了王雪琴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恶:“上海家境好的少爷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如萍是陆家的小姐,想嫁什么样的没有?犯不着把自己作成姨太太的样子。”
王雪琴被堵得脸色发青,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懂个屁!现在顾家摆明了护着陆依萍,咱们家要是连何书桓都抓不住,以后在上海怎么立足?”
“立足?”陆尔豪嗤笑出声,“靠女人哭着求男人叫立足?爸要是醒了,知道你们这么作践如萍,他能把你给赶出去,你知道为什么佩姨还回来吗?人老珠黄的,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女儿陆依萍,爸爸是在为了丢下东北的那些哥哥姐姐们赎罪,他不可能把他仅有的这几个孩子也给丢了,”
“但是,妈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他的姨太太,还是第九个,你凭什么觉得他都有了第九个,为什么就不能有第十个呢?”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如萍:“你要是真看上何书桓,就挺直腰板跟他相处,陆家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当哭包的。”
陆如萍攥着衣角的指尖松了松,眼底的委屈慢慢褪成了茫然她好像真的错了,
王雪琴的脸瞬间白了又青,尖利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陆尔豪!我是你妈!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