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烬的办公室常年浸着冷香,那是无数执念被封印前,最后一丝温热散尽的味道。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男人一身得体西装,眉眼间却裹着五年都化不开的沉郁。他叫李富裕,开酒厂的,手里握着旁人羡慕的身家,偏偏心尖上钉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齐烬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你来求什么。”
李富裕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被岁月磨过:“我爱上一个人,追了五年。她叫郭光萍,她不喜欢我,为了赶我走,句句都往我心上戳。可她嫁给我同学张斌那天,温柔得不像话,我才知道,她不是冷,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挣扎:“我快结婚了,未婚妻郑敏敏,对我极好。我不能负她,可我放不下郭光萍。我可以记得她,记得我曾那样喜欢过她,但我要逼自己放下执念,往后只做朋友,再无半分妄念。我要一件能让我永世不得回头的东西,就算死后,也绝不再为她动心半分。”
齐烬沉默片刻,薄唇轻启。
“你的愿,要两件圣器,才镇得住五年痴念。”
他缓缓开口:
禁库 85楼 65街 67区——忘川钉
以执念为铁,情根为淬,
一钉入心,锁死妄念,永世不得回头。
禁库 84楼 3街 33区——断念骨
取凡心一寸为骨,
一触断凡情,收心归位,只对眼前人真心。
“代价,39滴心头血,980克黄金。”
李富裕是开酒厂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手便应下:“我买。”
心头血一滴一滴落下,黄金在禁库特有的纹路里泛着冷光。
忘川钉入魂,断念骨入脉。
从此,李富裕记得郭光萍,记得那场无疾而终的单恋,记得五年心酸。
但心不再痛,念不再烧,眼中心里,只剩未婚妻郑敏敏。
前尘往事皆成过客,往后余生,只守眼前人。
执念封死,再无回头之路。
李富裕大婚那日,场面体面又热闹。
郭光萍真的来了,一身素雅裙装,站在人群里,眉眼温和,是当年他从未见过的、不带刺的模样。她是作为朋友来的,看着他牵着郑敏敏的手,一步步走向礼台,眼神坦荡,笑意真诚。
她看着李富裕看向郑敏敏的眼神,温柔、安稳、满心都是眼前人。
没有躲闪,没有痴缠,更没有当年那份小心翼翼又卑微的喜欢。
郭光萍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暗自庆幸:
真好,他终于放下了。
她不知道,那不是“终于想通”,而是被圣器强行钉死的执念。
李富裕是真的记得她。
记得追了五年的心酸,记得她当年的刻薄与贬低,记得她嫁给张斌时的温柔。
他记得一切,却再也不会心动,不会心痛,不会回头。
忘川钉钉住情根,断念骨斩断妄念。
39滴心头血,980克黄金,换他此生此世,死后轮回,都只对郑敏敏一人倾心。
他看向郭光萍,礼貌点头,客气疏离。
那眼神干净得像在看一个普通旧友,再无半分波澜。
郭光萍笑着举杯,真心为他祝福。
她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彻底放下她的男人,
是用一身滚烫心血,在禁库之中,
给自己下了一道永世不得再爱她的咒。
从此,
他记得她,却不再爱她。
他放过她,更救赎了身边人。
前尘执念,尽归禁库,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