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还裹着浓黑,只有窗帘缝漏进一丝极淡的天光,我便被噩梦攥着猛地惊醒,后背的冷汗把睡衣黏在皮肤上,连手指都在发抖。
我从小就怕做噩梦,每次从梦里逃出来,都要好久才能缓过神,总觉得那些混沌的恐惧还缠在身上,甩都甩不掉。我攥着被子坐起身,胸口闷得发慌,看了眼闹钟,五点半,家里静悄悄的,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清。
实在待不住,我轻手轻脚地溜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拉开窗帘。冷意扑过来的瞬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头,宋望舒站在玄关,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还耷拉着,显然是被我弄出的动静吵醒的。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睡衣,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又扫过我攥得发白的手指,没多问,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又做噩梦了?”
我抿着唇点头,指尖还在抖。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像一道暖流,稍稍冲散了我心里的恐惧。“不怕,”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格外安稳,“我在呢。”
我抬眼看他,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往他身边凑了凑,轻轻拽住了他的睡衣袖子。他没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拽着,又抬手替我拢了拢散开的衣领:“冷不冷?怎么不穿鞋。”
说着,他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拖鞋,蹲下来替我穿上,指尖碰到我冰凉的脚背时,还轻轻啧了一声:“下次再光脚乱跑,看我怎么说你。”
我小声应着,心里的慌意渐渐散了。我们就这么站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什么,扫了眼玄关的鞋柜,爸妈的鞋子还摆在那里,却没看到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两天他们总是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也带着疲惫,话都少了很多。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是出去工作了?可爸爸的性格,他从来都懒得折腾这些,怎么会突然出去工作?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们也不会跟我说什么。我松开拽着宋望舒袖子的手,靠在沙发边踢了踢拖鞋。
这时宋望舒转身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两碗温热的粥出来,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鸡蛋,都是我爱吃的。“先吃早餐,还早,吃完再洗漱。”他把碗放在我面前,又递过来一把勺子。
我捧着温热的粥碗,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底,刚才噩梦带来的恐惧彻底散了。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各自回房间洗漱换衣服,等收拾好出门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刚走出楼道口,冰凉的小雪花就飘落在我脸上,凉丝丝的。我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细碎雪花,眼睛一下子亮了:“哥,你看下雪了!”
我伸手去接那些雪花,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触感就让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身子也本能地往宋望舒那边靠了靠,胳膊轻轻蹭到他的胳膊,他身上的暖意裹着淡淡的雪松味,让我觉得格外安心。
宋望舒低头看了眼我冻得发红的手,伸手握住,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手这么凉,还敢乱伸。”他的掌心很暖,把我的手裹得严严实实,我偷偷抬眼看他,他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好看,睫毛上还沾了一点细碎的雪花。
我们就这么手揣在一个口袋里,慢慢往学校走,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脚下的路渐渐被薄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到了学校,早读课刚结束,我正低头整理课本,就看到隔壁班的女生走到宋望舒桌前,递给他一瓶热牛奶,声音软软的:“宋望舒,这瓶牛奶给你,早上看你走在雪地里,怕你冻着。”
我手里的笔猛地顿住,指尖掐着笔杆,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瓶热牛奶上。心里莫名堵了一下,酸酸的,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我抬眼偷瞄宋望舒,他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开口:“不用,我不喝。”
那女生还想再说什么,他直接把牛奶推了回去,余光扫过我,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烦:“拿走,别挡着我同桌看书。”
女生红着脸跑开了,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根却有点热。心里那点酸意没散,反倒掺了点说不清的别扭——他拒绝得干脆,可还是有女生敢主动凑上去,他在学校里从来都这么受欢迎,光是想想,我心里就闷得慌。
课间操的时候,宋望舒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我站在队伍里,学习委员突然凑过来,递上一张数学竞赛报名表:“许知安,你数学这么好,报名参加吧,肯定能拿奖。”
我刚伸手要接,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宋望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指节泛白地扣着我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雪,盯着学习委员:“他不用参加,没时间。”
话音落,他一把抽走报名表,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拽着我就往队伍外走。我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学习委员错愕的脸,心里又气又酸。
“哥,你干嘛啊!”我挣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想参加竞赛的。”
宋望舒蹙着眉,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依旧强硬:“你最近总做噩梦,休息都不够,哪有精力搞竞赛?不许去。”
我看着他不容置喙的样子,心里的酸涩一下子涌了上来,不是气他管我,是真真切切地吃醋了。他对我这么霸道,可刚才对那个送牛奶的女生,也只是冷冷拒绝;现在对靠近我的男生,又是这样疾言厉色。
他是不是只是把我当弟弟护着?是不是不管谁靠近我,他都会这样?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保护,我想要他眼里只有我,只对我特别,不是对所有靠近彼此的人,都这样冷冰冰地排斥。
这份醋意像细密的针,扎得我心口发疼。一整天,我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上课故意把头扭向窗外,课间也趴在桌上装睡,连他递过来的草莓味硬糖,我都没接。
宋望舒好像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却没再逼我,只是默默把糖放在我桌角,替我整理好歪掉的课本,甚至在老师提问时,悄悄用胳膊肘碰我,提醒我答案。
可我心里的那点别扭,还是没散。
放学的时候,雪还在下,校门口的人渐渐走光了,梧桐树下只剩我们两个,雪花落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宋望舒替我拍掉肩上的雪,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语气放软:“还在生气?”我抿着唇,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我,眼眸里映着漫天飞雪,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我倔强的说:“谁,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宋望舒宠溺着说:“好,没有生气。”他拿出来一块糖,放在我嘴边“那把糖吃了,才能证明你没有生气。”我地嘴自觉的张开,把糖含在嘴里,含糊的说:“行吧”
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我居然有点喜欢他,不行不行,他可是我哥,但又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可以,可以和不可以,两个想法一直在我们脑子里面来回打架,我鼓起勇气问道:“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猜?”“猜不出来,那个,哥,我喜欢你,你不介意吧?”他对我笑了笑“不建议,我也喜欢你,走吧回家。”我开心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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