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念念第一天上幼儿园，是傅诗淇亲自推掉早会，陪着江挽宁一起送的。

小姑娘穿着小裙子，背着小书包，头发被江挽宁扎成两个软软的小揪，看上去像只圆乎乎的小兔子。可真到了幼儿园门口，她却攥着傅诗淇的裤子不肯松手，眼眶红红的，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爸爸不走，念念也不走。”

傅诗淇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可一对上念念和江挽宁，整个人就软成一滩水。

“念念是大宝宝了，”他指尖擦了擦女儿的脸颊，“放学爸爸第一个来接你，还给你带草莓蛋糕。”

念念还是不肯，转头扑进江挽宁怀里，小声喊：“妈妈也不许走。”

江挽宁抱着女儿，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她其实比念念还舍不得，可孩子总要长大。她轻轻拍着念念的背，哄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抽抽搭搭地跟着老师进去。

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挽宁还站在原地没动。

傅诗淇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舍不得？”

“嗯，”她点头，声音有点闷，“忽然觉得她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笑了笑，收紧手臂：“她长大，我们就有更多二人世界。不好吗？”

江挽宁回头瞪他：“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

“是，”他坦然承认，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这样我就能专心宠你一个。”

那天下午，傅诗淇果然提前一小时就等在幼儿园门口。老师领着念念出来时，小姑娘一眼就看见他，立刻挣脱手，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被他稳稳抱进怀里。

“爸爸！”

“我在。”

回家的路上，念念坐在儿童座椅上叽叽喳喳讲幼儿园的事，傅诗淇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江挽宁坐在副驾，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人间烟火。

晚饭时，念念忽然仰着小脸问：“爸爸，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傅诗淇放下筷子，目光先看向江挽宁，然后才慢悠悠地说：“第一是妈妈，第二是念念。”

念念不服气：“为什么我是第二？”

他一本正经：“因为妈妈要宠一辈子，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小朋友。”

江挽宁在旁边听得脸红心跳，悄悄踢了他一脚。他却反手握住她的脚腕，指尖轻轻挠了一下，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晚，江挽宁躺在他怀里，轻声说：“傅诗淇，有你和念念，我真的好幸福。”

他抱紧她，吻落在她眉心：“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