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撕破（下）

“行了”陈思罕低声说，声音沙哑“你太累了，去休息吧”

陈浚铭愣住，眼里的火光忽然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陈思罕拿出食材，切着菜，身影笼罩在暖暖的灯光下

“哥……”陈浚铭声音软下来，又立刻咬住唇，像是后悔示弱

陈思罕没看他，转身去开火，手却抖得拧不动

听见他拖着步子上楼，回房，关门声很轻，像在试探是否会喊他回来

陈思罕没喊

可站在厨房，看着二楼，站了很久。

陈思罕烧好菜，上楼叫陈浚铭

敲门进去时，他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匀，好像睡了

陈思罕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叫醒他

陈浚铭突然抓住陈思罕的手腕，没说话，也没睁眼

陈思罕没挣开

陈浚铭指尖微微发烫，攥得不紧，但也不松

像小时候走夜路，陈浚铭总偷偷勾住陈思罕的衣角，嘴上说不怕，手心全是汗

陈思罕站在桌子边没动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他呼吸里藏着的一丝颤

“哥……”陈浚铭终于开口，声音闷进臂弯，“你要是讨厌我这样，我现在就走。”

“那你走”陈思罕嗓音发涩，“现在就走。”

陈浚铭动了动，下一秒，站起来，死死抱住陈思罕腰，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不信，”陈浚铭声音发抖，“你要是真想赶我，不会留我这么久”

陈思罕浑身僵住

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又像在抚摸

窗外风停了。

陈思罕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轰鸣

陈思罕叹气，手落在陈浚铭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像哄小孩

“下楼吃饭，好吗？”声音哑得不像样。

陈浚铭没动，也没松手，呼吸慢慢稳下来，贴着陈思罕的衬衫，留下一片潮湿。

陈思罕没敢低头看，怕自己会做更错的事

“好了，这么大的人，这么说哭就哭”

陈浚铭抽了抽鼻子，陈思罕松开他，朝楼下走去

餐桌上，陈思罕做了一桌陈浚铭喜欢的菜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着，陈思罕会时常给陈浚铭夹菜

吃完，陈思罕在洗碗，陈浚铭上楼休息了

洗完碗，陈思罕端着一杯水，上楼，敲门，轻轻走进去，陈浚铭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陈思罕走近床头，放下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想把手拿开，陈浚铭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哥……别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陈思罕顿了顿，叹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子

“睡吧，我不走”

陈浚铭慢慢安静下来，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颤了颤，像要哭出来。

陈思罕看着他的睡颜，终于低头，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极轻，极缓，像偷来的

“哥对不起你”陈思罕闭眼，声音几乎听不见，“可我……不能”

陈浚铭没醒，却把陈思罕的手抱得更紧，像要把他焊进自己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