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小巷里积水四溅。
虞书欣被丁程鑫死死抱在怀里,浑身湿透,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她挣扎得没了力气,所有的委屈、恐惧、自责,全都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虞书欣“你放开我……”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去只会害了你,害了我家……我不能跟你走。”
丁程鑫捧着她冰冷的脸,指腹用力擦着她的眼泪,眼底红得吓人,语气是近乎崩溃的认真:
丁程鑫“害我?虞书欣,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才是害我。”
丁程鑫“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会安心?你以为你消失,敌人就会放过我?”
丁程鑫“我告诉你——你不在,我才会疯,我才会输,我才会死。”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撕下来。
虞书欣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刀山火海里都没皱过眉,此刻却因为她,哭得眼眶发红,声音发颤,狼狈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她的心,第一次狠狠动摇。
虞书欣“可是……苏晚给我看的照片,她说你接近我,只是一场交易……她说你只是在利用我……”
她哽咽着,把压在心底最痛的话说出口。
丁程鑫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所有。
所有误会,所有猜忌,所有她的逃离,全都是苏晚一手策划。
他心疼得快要窒息,用力把她按回怀里,声音沙哑发颤:
丁程鑫“傻瓜……你怎么就信了,怎么就不信我……”
丁程鑫“我利用谁,都不会利用你。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丁程鑫“我救你,帮你,宠你,和你订婚,把你捧在手心里——没有一场是交易,没有一次是演戏。”
丁程鑫“我只是……爱上你了。”
雨水砸在两人身上,冰冷刺骨,可他的怀抱,却烫得吓人。
虞书欣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整个人僵住,眼泪无声汹涌。
她想信。
她好想信。
可那些画面、那些话、那些刺目的证据,还死死卡在喉咙里。
虞书欣“那你为什么私下见她?”她哭着问,“你明明答应我,不再和她联系……”
丁程鑫“我是去了断。”丁程鑫闭了闭眼,声音沉重,“我怕她再骚扰你,怕她影响你,我想让她永远消失在我们生活里。”
丁程鑫“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怕你再难过,结果……反而让你掉进她的圈套里。”
丁程鑫“是我错,全是我的错。”
他一遍一遍道歉,卑微到尘埃里。
就在这时,丁程鑫的手机在雨水中亮起,林舟的电话急促打来。
他犹豫一秒,还是接通,开了免提。
“丁爷!找到了!全都找到了!”林舟的声音激动又急促,压过雨声,“苏晚收买人造假照片、伪造聊天记录、甚至买通媒体放消息打压虞氏的证据——全部到手了!她当年被您赶走,怀恨在心,这次回来就是故意拆散您和丁太太!”
“还有,您那天见她,全程都被我们的人拍下了,您根本没有和她亲密,只是警告她,让她滚!”
“虞家的危机,也是苏晚暗中挑唆的,就是为了让丁太太愧疚,让她主动离开您!”
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惊雷,在虞书欣耳边轰然炸开。
假的。
全是假的。
照片是假的,对话是假的,威胁是假的,挑拨是假的,她所坚信的“欺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她,亲手推开了那个用命爱她、护她、把她当成全世界的男人。
她让他担心,让他发疯,让他全城疯寻,让他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哀求。
虞书欣“我……”
虞书欣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疯狂掉落。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欺骗。
而是——我误会了那个最爱我的人。
丁程鑫丁程鑫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她惨白崩溃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轻轻抹去她脸上的雨水:“现在信了吗?”
虞书欣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却还在温柔问她“信了吗”的男人,再也撑不住,放声大哭:
虞书欣“对不起……对不起阿程……我错了……”
虞书欣“我不该不信你,不该闹着离开,不该让你这么担心……我错了……”
她用力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不安、猜忌、倔强、逃离,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丁程鑫紧紧回抱住她,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全世界,紧绷了十几天的身体,终于轻轻一颤,长长松了口气。
丁程鑫“不哭了……”他声音沙哑,却温柔得一塌糊涂,“回来了就好,没事了,都过去了。”
丁程鑫“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丁程鑫“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
雨还在下,可小巷里,却再也没有冰冷和绝望。
失而复得,破镜重圆。
原来比从未失去,还要让人热泪盈眶。
——
丁程鑫抱着浑身湿透的虞书欣,回到车上,裹上厚厚的毯子,打开暖气。
他亲自拧干毛巾,一点点擦她的头发、她的脸,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虞书欣乖乖坐着,眼眶通红,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一刻也不敢松开,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丁程鑫“还冷吗?”他低声问。
虞书欣她摇摇头,小声哽咽:“不冷。”
虞书欣顿了顿,她仰起脸,眼神脆弱又认真:“阿程,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虞书欣“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信你,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丁程鑫心口一暖,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这个吻,轻柔、虔诚、失而复得的珍惜,不带一丝欲望,只有满心满眼的疼惜。
丁程鑫“好。”他低声应,“再也不分开。”
丁程鑫“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
车子没有回烬园,而是直接开往苏晚藏身的地方。
虞书欣虞书欣没有害怕,反而紧紧握住丁程鑫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虞书欣“我不再躲在你身后了。”
丁程鑫丁程鑫看着她眼里的勇气,眼底泛起温柔,点了点头:“好。”
一进门,苏晚正坐在沙发上,妆容精致,一脸胜券在握。
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她脸色瞬间变了。
丁程鑫牵着虞书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周身戾气冷得刺骨,却把虞书欣护得稳稳当当。
虞书欣“你设计她,骗她,挑拨我们,让她离家出走,让她哭,让她怕。”
丁程鑫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
丁程鑫“我以前留你一条命,是念及旧识。”
丁程鑫“现在,你碰了我的底线。”
苏晚苏晚慌了,强装镇定:“阿程,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
丁程鑫“爱?”丁程鑫冷笑,眼神冰冷,“你不配。”
他抬手,林舟立刻上前,将所有录音、视频、转账记录、造假证据,全部摆在桌上。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苏晚脸色惨白,瘫软在沙发上。
丁程鑫“从今天起,你在江城所有的一切,全部收回。”丁程鑫语气淡漠,却字字致命,“你惹她受的委屈,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丁程鑫“从此以后,江城再无苏晚。”
没有血腥,没有嘶吼。
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就彻底宣判了她的结局。
苏晚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虞书欣站在丁程鑫身边,没有恐惧,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虞书欣她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不和烂人纠缠,不与恶意消耗。
她的世界,从今往后,只有他。
丁程鑫丁程鑫转头看她,眼底戾气瞬间散尽,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好,回家。”
两人手牵手,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苏晚一眼。
那个女人,再也不配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
车子驶回烬园。
推开大门,暖光扑面而来。
佣人全部恭敬站在两侧,轻声道:“丁爷,丁太太,欢迎回家。”
虞书欣看着这座熟悉又温暖的庄园,眼眶再次发热。
这里不是冰冷的牢笼。
这里是家。
是有他在的地方。
丁程鑫牵着她上楼,走进卧室。
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干干净净,她的画本、画笔、小玩偶,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
他甚至没有让人动过一丝一毫,一直在等她回来。
虞书欣“我……”虞书欣低下头,小声道歉,“那天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还说要和你一刀两断……”
一想到那些话,她就心疼得喘不上气。
丁程鑫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唇,不让她再说下去。
丁程鑫“我不听。”他眼神温柔,“我只记得,你现在回来了,在我身边,看着我,抱着我。”
丁程鑫“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丁程鑫“我们重新开始。”
虞书欣虞书欣眼泪掉下来,却笑着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嗯!重新开始!”
丁程鑫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丁程鑫“不是重新开始。”
丁程鑫“是更进一步。”
丁程鑫“虞书欣,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软肋。”
丁程鑫“你是我的信仰,我的归途,我的一辈子。”
丁程鑫“我用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流一滴眼泪。”
虞书欣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哭得又幸福又委屈。
她差一点,就弄丢了这个全世界最爱她的人。
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一生的温柔。
——
当晚,丁程鑫亲自给她放了热水,让她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给她吹头发。
他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虞书欣虞书欣坐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忽然轻声说:“阿程。”
丁程鑫“嗯?”
虞书欣“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了。”
虞书欣“再也不闹着离开了。”
虞书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丁程鑫丁程鑫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底笑意温柔:“好。”
虞书欣“那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再有任何事瞒着我,不准一个人去冒险。”她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一起面对。”
丁程鑫“我答应你。”丁程鑫毫不犹豫。
他俯身,轻轻吻住她。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急切与慌乱,没有误会与挣扎,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安稳入骨的温柔、和再也拆不散的深情。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所有的虐,所有的痛,所有的误会与心碎,都在这一刻,化为最甜的糖。
原来——
所有的虐心拉扯,都是为了让彼此更清楚,对方有多重要。
所有的破碎分离,都是为了让重逢,更加刻骨铭心。
她曾以为,他是黑暗里的修罗,靠近只会受伤。
后来才知道,他是她的救赎,她的光,她的一生安稳。
他曾以为,自己一生孤独,注定在黑暗里独行。
后来才明白,她是他的软肋,他的铠甲,他的人间值得。
误会散尽,风雨退去。
剩下的,只有一辈子的甜,一辈子的宠,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丁程鑫抱着怀里的女孩,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丁程鑫“欣欣,我爱你。”
丁程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
虞书欣窝在他怀里,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轻声回应:
虞书欣“阿程,我也爱你。”
虞书欣“永远都爱你。”
窗外,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屋内,灯火温暖,爱意缱绻。
从此以后,再无猜忌,再无分离,再无风雨。
只有他,只有她,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