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醋2

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直打鼓。

他回想刚才的事。气上来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想出口气，想让她知道他不乐意。可见到她掉眼泪，又听见她说怕耽误他的事才约刀马同行，他其实已经有点虚了。

可那会儿嘴硬，没说出来。

现在怎么办？现在去哄，她还不气得吐血？

不去哄，就这么站着？

他站在医馆门口，一动不动，旁边弥沙还在笑。

我在后院，弯腰捧了把水洗脸。

凉水扑在脸上，唇上伤口刺痛得我一激灵。我对着水盆发了会儿呆，又捧了一捧，把脸上的眼泪冲干净。

可心里还是委屈。我好意替他着想，怕他为难。他倒好，进门就甩脸子，还咬我。

我对着盆里的水照了照，下唇肿起来一小块，红红的。

越想越气，我直起身，拿帕子擦了脸，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跟竖认识这么久，不说后面这段日子，哪怕最初互相看不对眼，但最起码没有真的起过争执。

这是头一回。

我在屋里生了半天的气，晚饭没吃，坐在屋里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肿还没全消，一碰还有点麻。

门外响起脚步声，他走路就那个动静，不注意根本听不见。

脚步声停在门口，过了一会儿，他进来了。

我见他站在门边，月光从背后照进来，照得他整个人轮廓发亮，脸却埋在阴影里。

我起身就想往外走，刚走到他跟前，他伸手一把圈住我的腰。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力气不大，可圈得紧，把我整个人箍住。

“是我不好。”

我反应半晌。

他什么时候认过错？认识他这么久，这人话少脾气倔，哪有认为自己做错的时候？

鼻子一酸，那点眼泪又要往外涌，可不想在他面前丢面子。

竖没再说话，脸埋在我颈间，手一下下地在我腰间轻拍。过了一会儿，我故意硬着心肠开口：“哪错了？”

“你替我想，”他稍稍顿下又说，“我凶你。”

我抬头盯着他看差点没被他气笑：“我替你想？”

竖低着头，长发从一边落了一缕下来，我替他拢了回去，脸上还是板着，没给他好脸色看。

“咬我怎么说？”

他目光落在我嘴唇上，他眼神飘忽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他伸手想碰又怕我生气。

“行了，”我拍开他的手，“别装可怜。”

竖没说话，但手又圈回来，把我抱住。

这回比刚才紧，脸又埋下来，我被他抱着，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灰白发。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圈在我腰上的手松开一只，抬起来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唇。手指凉的，摸在嘴唇上有点痒。

我偏开头，不让摸。

“你知道街上多少人看着吗？弥沙还在那儿笑，明天整个莫家集都知道咱俩吵架了。”

“……嗯。”

“你还嗯。”我又着急了。

他低头，鼻尖在我颈窝蹭了蹭。

“吃醋。”他开口：“听说你跟刀马去，吃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只看得见他半个埋在我颈窝的后脑勺。

“你吃醋就吃醋，咬我干嘛？”我问。

他头埋着又不说话了，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以后不许咬我。”

他没回答，但从我的颈窝挪开，唇落在我额间，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