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这床，太小

我整个人被他圈着腰捞起来，双脚离地，倒退着带进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放在冰凉的桌面上了。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他还顺脚带上了门……

灰白色的长发垂下，我眼前彻底黑了，只剩下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干什么？”我伸手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胸前滚烫的肌肤，一哆嗦又缩回来了。

我瞪着他，心里气的要命。说是气的，不如说是羞的。

竖的一只手臂箍住我的腰，掌心贴在我的侧腰，一下一下轻轻地在我腰间轻抚，像是安抚。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刀身压在掌下，手撑着桌面，结结实实把我锁在他胸前。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直白的近乎放肆，弯着眼尾一副得逞后的样子。

微微偏着头，眼底亮得过分，明明白白写着：装的。

我心里又在暗骂他，把上回骂他那些词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月光依旧透进来，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眉骨到鼻梁线条依旧，那双眼却软了下来。

目光从我的眉眼滑到嘴角，又落回我的眼睛，来来回回。

竖抬起撑着桌子的手，用手背轻轻抚过我披散的乌发，又抬起来滑过我的眉间，顺着鼻梁一路往下，到鼻尖时，他停了一瞬。

“不许在心里骂我，”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等会有时间让你骂。”

指腹擦过我的唇，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像清晨那样试探和小心翼翼，他的吻很强势，唇齿碾过，像要把刚才所有装出来的委屈都讨回来。

许久，他在我的下唇咬了一下。

我吃痛往回缩偏过头，又想抬手捶他。

竖早有预料，捉住我的手腕按在他胸前。

唇分开一寸，气息还缠在一起，他垂下眼看我，眼尾那点笑意还没散。

“刚才，吓着你了？”竖的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

我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只箍着我腰的手紧了些，把我又往他怀里带了带，他低着头，唇贴着我的颈侧，灰白发扫在我的锁骨上。

“刀的事，是我不好。”他稍稍停顿，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说，“我……想告诉你……我……”他说话时唇一开一合，痒得我缩了缩脖子。

想告诉我什么，他半天没说出来。

……这个笨蛋。

我感觉到他的手从握着我的手腕上松开，垂下去在摸索什么。

我的手往旁边稍稍，掌心虚虚搭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身体的灼热。

下一秒，那把带着他温度的刀，就这样落在我手中。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他异色的双目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认真。

“你要不要？”他问。

我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刀鞘。

这把刀的含义，他清楚我也一样清楚，他最重要，最在意的东西。

我没回答他，而是凑上去，学着他的样子在他下唇也咬了一口。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竖看着我歪着头，眉眼闪着狡黠的光，随后见我又低下头，从上到下抚摸着刀鞘的眉眼。

“这算要还是不要？”他语气也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算你活该。”我没好意思抬头，只是手在握住刀柄，抽出一点看了看，又放回去。

“那……”他低头，呼吸落在我的耳边，烫得我心尖一跳，“你还骂不骂？

我抬起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闭嘴。”他两只手都搭在我的腰背上，也偏头埋在我的锁骨上。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起风了，我缩了缩肩。

他察觉到了，把我从桌上抱起来，刀从我手里滑落，没人去捡。

……这个坏人。

我被放到床上，竖动作很轻，床褥软软地陷下去，手还托着我的背，过了片刻才慢慢抽开。

他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我就这样坐在床沿，手足无措。指尖攥着被角，抖得停不下来，心都快从我背后跳出来了。

竖在床边低头看我。

我抖得跟筛子似的，想装淡定都不行，更不敢看他。

我感觉得到他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他肯定看见我在抖了，不争气。

“还冷吗？”他声音低低的。

我摇头：“不是……我……”

话没说完他就俯身下来，唇落在我的唇上，长发垂在我胸口，蹭的痒。我仰着头想躲开，竖顿了一下。

随后他的手抬起来拂过我的发梢，手掌落在我脑后，不让我躲。他就那么贴着我的唇慢慢磨，过了一会儿，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下唇。

我浑身一颤，攥被角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停下来稍稍退开一点看着我，我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异色的眼。

“还不好意思？”他又问。

我没说话。这个人就是故意的，这种时候有什么可问的。

他掀开被子，把我捞进怀里，躺了下去。

床不大，两个人刚刚好，我被他圈在身前，他的手撑着，目光慢慢从我的眉眼滑到鼻尖，又滑回眼睛。

我被看得不知该往哪儿躲，只好闭上眼睛。

他低头看了我好一会，唇落在我额头上，往下到鼻梁、鼻尖，每一下都轻轻的。

我闭着眼，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揪住他衣襟。不知道是他衣料滑，还是我太紧张，揪不牢。

竖又停了，他低头，牙齿碰到我颈侧的肌肤，轻轻收力，好似在惩罚。

我“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他没松口，反而舔了舔咬过的地方，很痒，从脖子窜到后背，我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搭在腰上的手开始动了。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的手指从腰侧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回来。没往别处去，就那么来来回回地抚。

我没推他，只是缩了缩，又深吸一口气，把揪他衣襟的手松开，伸上去，摸了摸他的脸，指腹碰到那道疤，他眼皮颤了颤，低头又吻下来。

这回不一样了，竖实打实的带着力气，把我压进枕头里，一只手按在我脑后，手指插进我头发里，另一只手开始解我衣带。

我跟着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解了半天没解开。他低头看我的手，我脸烧起来：“你这……”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解，结果两下就开了，带子跟我作怪吧。

竖微微歪了下头，一脸的：你看。

我气得想打他，但他又俯下来，把我那些在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黑暗中，他的呼吸落在我耳边。

我伸出手圈住他的腰，他腰窄肌肉紧实，他立刻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夜太长了，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脑子乱七八糟根本记不清发生的细节。

独清楚的是，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这床，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