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昨晚说的，是醉言吗？

莫家集的清晨，太阳从沙丘尽头升起，日光洒满每一片沙丘，每一颗沙粒都被照耀。

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极好，我在深夜的睡梦中都能闻到香气。

我推开门，门槛上靠着一小束花，依旧是各色交替，不同的是扎的很好，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

我拿起花照例往桃树后面走了，很奇怪，竖不在。

“看什么呢？”

声音从背后飘来，吓我一激灵。

竖站在他屋门口的柱子上，倚靠着门框打量我。

晨光从他身侧漫过来，淡黄色的，软软的，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他今天把头发轻轻束起在背后，露出那张我看了无数次、却每次都会多看几眼的脸。

那道从眉骨斜劈下来的竖形疤痕，没了碎发的遮掩，就这么坦然地露在日光里。

平日里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要么就是没什么表情，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可今天不一样。

他就那样倚着，双手环胸，嘴角弯着一道弧度，目光从我在那儿傻站着找人的时候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又追着我从桃树那边一路走到他跟前，都没移开。

我走近站定的时候，他嘴角那道弧度又弯了几分。

我拿着花仰起头看着他说：“这花，今天不一样。”

“今天也不一样。”他声音又轻又软。

他伸出手抚了抚花瓣，又挑了一支开的最好的小花，别在我的发间。手自然地往下垂，停留在我的脸庞，用指腹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比轻触还轻，痒痒的。

“你昨天做的和说的那些……”他停顿下来，没说下去。

……又来了。

“怕我反悔，所以在这里贿赂我？”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花。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闷哼一声别开脸。

我走近他，收起了往常的戏谑。

“我的心意，你早就知道。”我伸手握住他环胸的手，继续说，“你的担忧我也明白，但现在，我是清醒的。”

我将他的手搭在我心脏的地方：“你仔细听，这是我的心。”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我心脏前握着他的手上，我感觉得到他的颤抖，更清楚的看见他眼底渐渐散去的忧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他声音有些哑。

“我也是，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学着爱彼此，你说呢？”

他看着我弯了嘴角，再次伸出手，那手掌落在我的发丝、往下落到脸庞，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轻抚。

再往下到下颌，在那里，他停住了。

指腹抵着我的下颌骨，抚摸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嘴角。

那吻轻轻的，带着试探，我甚至来不及感觉他唇瓣的柔软，就离开了。

“昨天，你亲的不对。”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刚才的不安换成了狡黠的笑。

本来因为他突然靠近而停止思考的大脑，一下又恢复反应。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昨晚吻的地方，确实不算对。

……我故意的。

我抬起头笑着看他：“今天你也不对。”

我踮起脚，圈住他的脖子，仰着头靠近他。

他本能的低头……

我看见他的睫毛落下来，在他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他眼底那一点来不及收起的怔愣，被更柔软的东西慢慢盖过去。

他的唇有些凉，带着清晨的味道，我能感觉到他有点颤。

片刻之后，那凉意就被更热的东西取代了，是他呼出的气息和渐渐升高的温度。

他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又像是只想停在这里。

我没什么耐心，圈在他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他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腰。

先是轻轻的还在试探，又一点一点收紧，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他的唇动了，很轻微的一下，像是不确定地在我唇上蹭了蹭。

蹭的我心软。

我踮着的脚其实有点发酸，又舍不得放下来。

他的呼吸洒在我脸颊上，带着一点点压抑的急促。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那只手，慢慢攥紧我的衣料，不知道他是不是紧张，我猜应该是。

因为我也很紧张。

可他还在吻我，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浅浅的。

他在确认，把所有小心翼翼都倾注在这一个吻里。

莫家集的春天，每年都不同，今年桃花开的格外好，一切都格外的好。

风拂过枝桠上的每一朵花瓣，花瓣轻轻悠悠地落下。

更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