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搜查越来越紧。
沈清接到最后一个任务:去前线拍一组照片。她知道这是危险的,但她必须去。
马嘉祺没有拦她。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给她准备了一个急救包,里面塞满了绷带、止血药、消炎药。
“我会回来的。”沈清说。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很深:“我知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他说,“你想做的事,就去做。”
沈清鼻子一酸,突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马嘉祺愣住了。
“等我回来。”沈清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她不敢回头。
前线比她想象的更惨烈。
沈清趴在战壕里,举着相机拍照,耳边是轰鸣的炮火声。她看见年轻的士兵冲上去,有的再也没有回来。她看见担架抬下来的伤员,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在日记本上写:战争把人变成数字,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第三天,一颗炮弹在她不远处炸开。
沈清只觉得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熟悉的诊所里。
马嘉祺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
“我……”沈清想动,却发现左臂缠满了绷带。
“别动。”马嘉祺按住她,“弹片擦伤,没伤到骨头,但失血太多。”
“你救了我?”
“我去找的你。”马嘉祺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我说过,你是我的病人,我不会让你受伤。”
沈清看着他,突然笑了:“马医生,你的洁癖呢?”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上沾满了泥点和血迹,袖口还有被撕裂的痕迹。
“不要了。”他说。
沈清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提示:【当前世界进度90%,即将进入倒计时。】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马嘉祺。
这天傍晚,马嘉祺推着轮椅带她去外滩看夕阳。黄浦江上波光粼粼,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好看吗?”马嘉祺问。
“好看。”沈清说。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温柔。
“马嘉祺。”她叫他全名。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找你。”他说,“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如果永远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
沈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笨蛋。”她小声说。
马嘉祺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你会走。”他说,“但这一段时间,我很开心。”
沈清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远处,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