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在马嘉祺的诊所里暂时安顿下来。
这是一家很小的私人诊所,藏在弄堂深处,外面挂着“马氏诊所”的旧木牌。马嘉祺一个人住在这里,白天接诊,晚上看书,日子过得清简而规律。
沈清发现他有洁癖。
手术器械要摆成一条直线,毛巾要叠出棱角,茶杯永远放在桌子的同一个位置。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很淡,仿佛只是习惯,不是强迫。
“马医生为什么回国?”第三天晚上,沈清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马嘉祺正在灯下看医书,闻言抬起眼:“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清在本子上记下,又抬起头:“那您有没有想过,万一……”
“万一死在这里?”
沈清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
马嘉祺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却让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人都会死。但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沈清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这是第一个世界。她会离开,但他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在乱世里守着小小诊所的年轻医生,会真的面对生死,真的经历别离。
“怎么了?”马嘉祺见她发呆,问。
“没什么。”沈清低下头,“就是觉得……您是个很好的人。”
马嘉祺没说话。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进来,照在沈清的侧脸上。她正低头认真写着什么,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马嘉祺移开目光。
“很晚了,”他站起身,“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