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一格一格地落在餐桌上,落在她手上,落在那碗已经见了底的白粥上。
她低头看着空碗,忽然笑了。
何运晨从厨房探出头来

笑什么?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就是觉得……粥很好喝。

何运晨看着她嘴角那个藏不住的弧度,弯起眼睛,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比如“我真的很喜欢你”。
比如“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好”。
比如“你喝醉了闹腾的样子,我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这些话,都藏在那碗熬了两个小时的白粥里了。
藏在他每一个“生气”的表情里,藏在他每一次口是心非的“不许”里,藏在他看她时永远藏不住的那束光里。
许清禾把碗放进水槽的时候,何运晨正在擦手。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的粥,何律师。

何运晨低头看她,眼底有柔软的、明亮的笑意。

不用谢,许老师。
那……昨晚的事,我们扯平了?

他把毛巾挂回去,语气平淡

没有,你调戏了我两瓶酒的量,我至少得记两年。
何运晨!


两年都是保守估计。
你——

何运晨笑着转身去拿车钥匙,顺手从玄关挂钩上取下她的帆布包。那只包他背过很多次了,肩带调到了最合适的长度,连里面东西的摆放他都清楚——左边口袋是钥匙和门禁卡,右边是充电宝和润唇膏,中间夹层里永远塞着两三颗陈皮糖。

走了,许老师,再磨蹭你第一节的课要迟到了。
许清禾看了一眼手机,惊呼一声,慌忙去穿鞋。何运晨已经蹲下来,把她那双白色帆布鞋的鞋带松了松,方便她一脚蹬进去。

你鞋带系太紧了,上次不是说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的?


你上次穿这双鞋的时候。
许清禾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整鞋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有点像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何运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好了,走吧。
何运晨说话间已经顺手从玄关挂钩上取下她的帆布包,又把一条薄围巾搭在自己臂弯里。
那还不是怪你,非要跟我算账。


讲道理
何运晨按下电梯按钮,侧身让她先进去

是你先亲我一口就开始讨价还价的。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整齐,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何运晨捕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头

看什么?
许清禾理直气壮
我老公,不能看?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清禾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头发,何运晨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碎发上。
他伸出手,很轻地把它压下去,但手一松,那撮头发又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