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删

何运晨揉了揉许清禾的头发

何运晨好啦，起床吧许老师，我给你煮了粥。白粥，配你喜欢的榨菜和小黄瓜。

许清禾愣了一下

许清禾你什么时候起的？

何运晨六点。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胃肯定不舒服，粥要煮久一点才烂。

许清禾看着何运晨——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还没打理，额头上有几颗若隐若现的痘印，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昨晚没睡好，又早起熬了粥。

许清禾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许清禾何运晨。

何运晨嗯？

许清禾我以后真的不喝那么多了。

何运晨看着许清禾，眼底有温柔的、明亮的光。

何运晨嗯，我知道。

许清禾那你把录音删了呗……

何运晨不删。

许清禾何运晨！

何运晨走了，喝粥去。再不起来粥就凉了。

何运晨说完就站起来往客厅走，许清禾裹着被子在后面喊“何运晨你站住”，何运晨也不理，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清禾追到餐厅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白粥熬得浓稠，米粒开了花，旁边的小碟子里是切好的榨菜丝和酱黄瓜。

何运晨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她。

许清禾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粥里有淡淡的咸味，应该是放了很少很少的盐。

许清禾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吃了大半碗才抬起头。

何运晨正看着她，咖啡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许清禾你怎么不吃？

何运晨我在看你。

许清禾看我干嘛？

何运晨看你吃东西的样子。

何运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何运晨你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像只仓鼠。

许清禾被粥呛了一口，咳了两声，脸又红了。

许清禾何运晨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何运晨什么是故意的？

许清禾故意说这种话！

何运晨笑了，放下咖啡杯，伸手越过餐桌，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粥渍。

他的指腹在许清禾唇角停留了一秒

何运晨我说的是实话。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喝醉的样子很可爱。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

何运晨顿了顿，收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法律条文

何运晨你什么样子都可爱。所以我得看紧一点。

许清禾愣在座位上，手里端着粥碗，脸红得像她昨晚喝了的两瓶酒

许清禾何运晨你今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何运晨站起来，绕过餐桌，从身后环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何运晨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昨晚有人说了很多遍‘我老公全世界最帅’。礼尚往来，我也应该多说几遍。”

许清禾我没说过！

何运晨录音里有。

许清禾你删了！！！

何运晨我不删，我还想多听几遍呢

许清禾何运晨！

何运晨笑着松开她，走到厨房去洗杯子。许清禾坐在餐桌前，抱着粥碗，耳朵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