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的心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防备、执念,以及关于“替身”的猜测,在这一刻被他眼底那抹真切的痛苦击得粉碎。
她伸手扶住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清禾我带你回家吧。
何运晨回家……
何运晨低低重复了一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像是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他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她身上,似乎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运晨好,回家,跟你回家。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小区,熟悉的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许清禾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她的拖鞋还摆在门口,毛巾挂在原来的位置,冰箱上贴着她喜欢的便签纸,茶几上那只她常用的杯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原来这一个月,这里的一切都被他维持得如此完整。
原来,他真的一直在等她回来。
许清禾把他扶到沙发上,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温水。然而,她的手腕还未完全脱离他的掌心,便被他猛地拉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一怔。
何运晨仰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慌乱与不安,虽然酒意似乎醒了几分,但那份脆弱却没有丝毫减弱。
何运晨你别走……
许清禾我没走,只是去给你倒杯水而已。
许清禾你先把手松开,好吗?
何运晨不松,松开你就走了……
何运晨清禾,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憋了整整三十天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问题。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许清禾蹲在他面前,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底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甚至来不及用手去擦拭。
许清禾何运晨,你真的不知道吗?
许清禾我以为……我只是你的替身,是你用来怀念那个藏在心里的白月光的替身。
许清禾当初提离婚的时候,你都没有挽留我。你总是那么体面,那么冷静,我以为你早就想要摆脱我了……
何运晨替身?!
何运晨的身体猛然僵住,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他的眼神透出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痛楚,手指微微颤抖着。
下一秒,他忽然用力站起来,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何运晨不是的……不是的,清禾……
何运晨你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
何运晨我没有白月光,也没有什么心底人,我只有你——从研究生时期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暗恋了你整整五年!
他抱着她,声音哽咽,话语杂乱无章,把藏了整整五年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何运晨我不敢说,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拒绝我,怕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何运晨结婚之后,我更不敢说了。我怕我说得多,你会觉得有压力,只能一点点对你好,把我所有能给的都给你……
何运晨我不是不爱你,我是太爱了,爱到不敢失态,爱到不敢追问,爱到只能守着这个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