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围成一圈,摆出杀破狼阵,朝着唐莲猛攻过去。
唐莲咬着牙,又喝了几口酒,短刃挥出,和杀手们死战在一起,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在树林里响个不停。
雪月城这边,萧瑟正和司空长风、雷无桀、无双在大厅里说话,突然心里莫名一紧,莫名有点慌。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门外。
无心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脸色不对,立刻问:“怎么了?不舒服?”
萧瑟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轻:“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唐莲那边,怕是出事了。
树林里的厮杀声渐渐弱了。
最后一声兵器脆响过后,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暗河的人死了一地,苏湛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
唐莲单膝跪在地上,七盏星夜酒空了六坛,浑身是血,内力全散,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短刃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重重磕回雪地里。
“萧瑟……”他低声念了一句,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消息是第二天晌午传到雪月城的。
一个幸存的唐门弟子,浑身是伤,跌跌撞撞跑进大厅,话都说不完整:“萧公子……唐莲师兄他……拦暗河二十二杀手……喝了七盏星夜酒……力竭……去了……”
“你说什么?”
萧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身子晃了晃。
无心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稳稳托住他,低声道:“站稳了。”
他的声音很沉,扶着萧瑟的手不自觉收紧了点,指尖都透着点慌。
雷无桀当时就红了眼,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不可能!大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会……”
无双攥着小短刀,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也红了。
司空长风背过身,望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疲惫:“唐莲……傻孩子。”
萧瑟没说话,就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空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慢慢抬起眼,眼底的慌乱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
“我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他不是白死的。”
他转头看向司空长风:“城主,备人。我们去天启。”
司空长风一愣:“你现在要去?暗河和赤王肯定在半路等着,太险了!”
“险也要去。”萧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唐莲用命给我铺了路,我不能让他白死。天启,我必须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无桀、无双,最后落在无心身上,“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雷无桀立刻上前一步,挺胸道:“当然!我跟你去天启!谁拦你,我砍谁!”
无双也用力点头:“我也去!保护你!”
司空长风想了想,咬咬牙:“好!我雪月城,全力助你!我亲自带雪月弟子护送你!”
只剩无心没说话。
他一直扶着萧瑟的胳膊,没松开过。
此刻他低头看着萧瑟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眼底的温柔深不见底,带着点藏不住的心疼和在意。
“你去哪,我去哪。”他说得很轻,却无比认真,“我陪着你。”
说完,他悄悄往萧瑟身边又靠了半步,手臂微微曲着,保持着随时能扶住他的姿势。
萧瑟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却落在了无心心里。
接下来一天,雪月城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出发。
收拾行李、清点兵器、召集弟子,忙得脚不沾地。
萧瑟回房换了身劲装,黑色的,衬得他脸色更白,却也更显利落。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襟,眼神冷冽。
天启,萧羽,暗河……所有的账,该算算了。
无心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先喝口汤,暖一暖,路上风大。”
萧瑟转过身,端起汤碗,小口喝着。
汤很热,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全身。
无心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呵护。
“路上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他轻声说。
萧瑟抬眼看他,淡淡一笑:“嗯。”
收拾妥当,众人在城门口集合。
司空长风带了两百雪月精锐,雷无桀背着听雨剑,无双提着小短刀,无心跟在萧瑟身侧,一步不离。
萧瑟翻身上马,黑色劲装,身姿挺拔,虽然脸色依旧偏白,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最后看了一眼雪月城的城门,又望向远处天启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声整齐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天启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