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8

萧瑟正坐在廊下喝茶，听见这话，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抬眼往城门口看去。

就见唐莲背着个简单的行囊，一身灰衣，看着沉稳又利落，大步朝这边走来。

“大师兄！”雷无桀听见动静，从客房里蹦出来，胳膊上的伤还包着，却跑得飞快，直接扑了过去。

唐莲笑着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回来了。听说你们昨天遇着暗河了？”

“可不是嘛，差点就回不来了！”雷无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无双也跟在后面，小声喊了句：“唐莲师兄。”

唐莲点点头，目光很快落在萧瑟身上，几步走过去，语气恭敬又温和：“萧瑟，我从雷门赶回来了，暗河的事，我听路上的人说了。”

“嗯，回来就好。”萧瑟淡淡开口，眼神里没什么大情绪，但语气里带着点认可。

司空长风也来了，拍着唐莲的肩膀大笑：“你回来得正好！暗河最近盯紧了我们雪月城，正缺你这个得力帮手！”

唐莲微微躬身：“理应如此。”

几人进了前殿，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商量正事。

萧瑟坐在主位，脸色依旧偏白，但眼神清亮，条理清晰：“暗河这次偷袭没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暂时退走，是在等赤王的命令，下次来，只会更狠。”

唐莲点头，表情严肃：“我在路上听说，暗河这次来了不少高手，苏昌河亲自在后面盯着，目标不只是雪月城，更是你，萧瑟。”

雷无桀一听，立刻攥紧了听雨剑：“敢来就打！我这次一定护好萧瑟！”

无双也举起小短刀：“我也护着！”

司空长风皱着眉：“雪月城的防卫得再加强，弟子轮班守城门和城墙，夜里也不能松懈。另外，得派人去天启城探探赤王的动静，看看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去天启。”唐莲主动开口，“我熟悉那边的情况，也能联系上我们的人。”

萧瑟想了想，微微点头：“好，你去。注意安全，别硬拼，探到消息就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平时软了点，“别出事。”

唐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放心，我会的。”他看着萧瑟，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在意，这永安王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关心身边的人。

无心一直站在萧瑟身边，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给萧瑟添点热茶。

这会儿他看着萧瑟眉头微蹙、认真议事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轻声开口：“议事要紧，你身子弱，别坐太久。”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萧瑟听见，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

萧瑟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反驳，安静地听完了最后几句。

商量完对策，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唐莲临走前，又特意看了萧瑟一眼，才转身离开。

雷无桀和无双去城外加固防卫，司空长风去安排弟子轮班。

前殿很快只剩萧瑟和无心两个人。

无心扶着萧瑟慢慢站起来：“我送你回房歇着，外面风大。”

萧瑟任由他扶着，脚步缓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无心的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一直很稳，偶尔指尖不经意碰到萧瑟的手腕，两人都没在意，却透着点自然的亲近。

“今天谢谢你。”萧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无心低头看他，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能陪着你，就好。”

唐莲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一身利落灰衣，背上背着两把短刃，没带太多随从，就一个人往天启赶。

萧瑟站在城门口送他，脸色还是有点白，风一吹就轻轻咳了两声。

“路上小心，暗河肯定会截你。”萧瑟开口，语气比平时沉了点。

唐莲点头，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探到消息就回来，不会硬拼。”

他看着萧瑟，眼神里带着点不放心，又补了句，“你在雪月城好好养伤，别乱跑。”

“嗯。”萧瑟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雷无桀和无双也来送，雷无桀拍着胸脯：“大师兄，要是遇上暗河，直接喊我们，我们去帮你！”

无双跟着点头：“我也能帮忙。”

唐莲笑着摆手：“你们守好雪月城就行，这里更重要。”

说完，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城门口的萧瑟，勒马转身，扬鞭往远处去了。

萧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无心一直站在萧瑟身边，全程没说话，只是风大的时候，悄悄往萧瑟那边挪了半步，替他挡了点风。

这会儿见萧瑟皱着眉，他轻声开口：“别太担心，唐莲本事强，不会有事的。”

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萧瑟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

回了雪月城，萧瑟就待在自己房里静养，没怎么出门。

无心几乎天天来，有时候端着熬好的汤药，有时候拿着温好的茶水，话不多，却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萧瑟坐在窗边看书，无心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该喝药了，凉了就不好了。”他把药碗放在桌上，语气自然。

萧瑟放下书，端起碗，皱着眉把药喝了，苦得他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无心早准备好了蜜饯，见他喝完，立刻递过去：“含一颗，不苦了。”

萧瑟没推辞，接过一颗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压过了苦味。

无心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软乎乎的，带着点藏不住的在意。

另一边，唐莲赶路赶了两天，离天启还有一半路程时，果然遇上了暗河的人。

路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二十多个黑衣杀手，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短刀，一看就是暗河的死士。

为首的是暗河的“贪狼”苏湛，阴笑着看着唐莲：“唐莲，别来无恙？家主说了，你想去天启，就得留下命！”

唐莲脸色一沉，立刻拔出背上的短刃：“就凭你们？”

话音刚落，杀手们就一拥而上，刀光闪闪，招招致命。

唐莲身手利落，短刃舞得飞快，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可暗河的人太多，而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打了半个时辰，唐莲渐渐落了下风，胳膊上挨了一刀，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他知道不能硬拼，从怀里掏出一坛酒，仰头就灌了几口——那是七盏星夜酒，喝了能短时间提升功力。

酒劲上来，唐莲气势大涨，一拳就击飞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

苏湛见状，脸色一变：“一起上，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