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扛着枪走在另一侧,红衣晃眼,目光总往厉劫身上飘,见他脸色不好,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默默跟着。
寄灵走在最后,一身白衣,神色温和,可眼底藏着点深不见底的沉意。
他看似听厉劫的号令,可刚才破庙之战、源无获自爆双生秘密,他都早有预料一般,连应对都透着股掌控感——谁都不知道,这看似温和的法师,心里藏着多大的秘密。
回到分舵时,天已擦黑。
弟子们见统领回来,连忙迎上来:“统领,您回来了!柳公子没事吧?”
“没事。”厉劫声音有点哑,“把破庙的事处理好,源无获的尸体烧了,别留痕迹。”
“是!”
弟子领命下去。
厉劫转头看向寄灵,语气是惯常的吩咐,却带着几分信任:“你去安排下,今晚加强戒备,以防还有余党。”
“好。”寄灵温和点头,没多问,转身就去办,顺从得很,可转身那一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厉劫越依赖他的安排,他越能把一切握在手里。
厉劫没察觉这些,只牵着柳为雪往他的房间走。
一进房间,柳为雪就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厉劫,你是不是还在想源无获说的话?”
厉劫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少年眼睛清清亮亮的,满是担忧,心口的暖玉还在,脸色比在破庙时好了不少,不再那么惨白。
“嗯。”厉劫没瞒他,“有点乱。”
“你别想太多啦。”柳为雪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像哄人一样,“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就是厉劫,是侍鳞宗的统领,是……是救我的人。”
说到后面,他耳朵有点红,低下头,不敢看厉劫。
厉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头那点烦闷莫名散了些。
这少年,总是这样,软软的,却总能在他心烦的时候,轻轻戳中他的心。
“我知道。”厉劫声音不自觉放软,“你先歇着,诅咒刚压下去,别累着。我去处理点事。”
“好。”柳为雪点点头,乖乖松开手,又叮嘱,“你别太累了。”
厉劫“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就被武拾光拦住了。
武拾光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神色正经,把他拉到一边:“你真信源无获说的?什么双生、源无祸?”
“不知道。”厉劫摇头,“但他的招式、习惯,跟我太像了,不像假的。”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武拾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你现在是厉劫,是我兄弟。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谁要是敢拿这事说你,我一枪崩了他。”
厉劫心头微热。
武拾光看着大大咧咧,却总在这种时候,给人踏实的感觉。
“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武拾光咧嘴一笑,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在厉劫脸上转了转,“不过我说,你对那小狐妖,是不是太上心了?守了他那么久,刚才还亲自牵他回房。”
厉劫皱眉:“他是伤者,又因我被劫,我自然要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