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持枪而立,红衣猎猎,眼神锐利:“厉劫,一起上!”
厉劫点头,把柳为雪往寄灵身边推:“看好他。”
“嗯!”柳为雪抓着他的衣角,“你小心。”
厉劫没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沉定,然后提刀,和武拾光一起,冲向源无获。
三个人瞬间打在一起。
刀光、枪影、黑气、白光,搅成一团。
破庙的梁柱不断断裂,瓦片哗哗往下掉。
源无获疯了一样招招致命,黑气缠上厉劫的刀,腐蚀着刀刃。
厉劫越打越心惊——
源无获的招式,和他的刀法如出一辙;
他的起手、收招,甚至发力的习惯,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源无获说的……好像是真的。
可他不管了。
不管前世是什么,不管是不是双生。
他现在是厉劫,是侍鳞宗统领。
他要护着柳为雪,要杀了源无获,要结束这一切。
“啊——!”
厉劫大喝一声,刀上爆发出强光,劈向源无获。
武拾光也趁机一枪直刺源无获心口。
源无获避无可避,看着厉劫的刀,眼神又痛又疯,没有躲,反而笑了:“阿劫……杀了我……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噗嗤!”
刀穿心口,枪透后背。
源无获的身体慢慢软下去,黑气渐渐散了,黑蝶一只只落地,化作飞灰。
他看着厉劫,伸手想碰他的脸,声音很轻:“阿劫……别忘……我……”
手垂落。
源无获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破庙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的声音,还有几人粗重的呼吸。
厉劫握着刀,站在原地,看着源无获的尸体,心里很乱。
双生……半身……前世……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厉劫……”
柳为雪轻轻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衣角。
厉劫回神,低头看他。
少年脸色还有点白,眼神软软的,满是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厉劫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武拾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别想了。不管以前怎么样,你现在是厉劫,是我们的兄弟。”
寄灵也走过来,温和的眼底藏着点沉意,轻声道:“统领,源无获已死,挖心案了结了。我们先回分舵吧。”
厉劫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源无获的尸体,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恨,有痛,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
罢了。
都过去了。
他转身,牵着柳为雪的手,往外走。
少年的手依旧冰凉,却很软,乖乖被他牵着。
武拾光和寄灵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都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武拾光嘴角勾起点势在必得的笑。
寄灵温和的眼底,藏着一丝占有欲。
洛安城的风波暂时平息。
从破庙回侍鳞宗洛安分舵的路上,一路安静。
厉劫走在最前,脸色沉得很,脑子里全是源无获死前说的话——双生、源无祸、前世魂魄分裂。
越想头越有点闷疼。
柳为雪乖乖跟在他身边,不敢多说话,只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见他眉头皱着,就想伸手去抚平,又不敢,只能攥着衣角,心里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