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魔咒课
霍格沃茨的魔咒课教室总是弥漫着淡淡的魔杖木与魔法药剂的气息，阳光穿过高大的窗棂，落在整齐排列的桌面上，将尘埃照得轻轻飞舞。
这是哈莉与汤姆升入二年级后的第一堂魔咒课，也是两人为数不多、同堂上课的科目。
教室座位按学院划分，却又不得不两两相邻。命运般的，弗立维教授抬手一点，便将格兰芬多的哈莉·波特，与斯莱特林的汤姆·里德尔分到了同一张桌。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一个是全校闻名、正直耀眼的波特，一个是成绩顶尖、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里德尔。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针尖对麦芒，从开学起就从未停歇。
哈莉攥紧魔杖，在汤姆身边坐下时，脊背绷得笔直。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冷却干净的气息，像冬日里未融的霜，没有温度，却格外清晰。
汤姆自始至终没有看她，只是将魔杖端正摆在桌面，指尖修长干净，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弗立维教授，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今天我们练习悬浮咒。”弗立维教授尖细却清晰的声音响起，“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记住，手腕要轻，意念要稳。”
咒语声很快充满教室，有成功让羽毛飘起的欢呼，也有失败后羽毛落地的轻响。
哈莉深吸一口气，对准桌上的白色羽毛。
“羽加迪姆——”
魔杖微微一颤，羽毛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她皱起眉，不服输地再次尝试。可越是紧张，手腕越是僵硬，连咒语都微微发颤。连续两次失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挫败。
就在这时，身边一道清淡、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手腕太僵，意念太急。”
哈莉猛地侧头，撞进汤姆漆黑平静的眼底。他依旧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冷冽分明，语气听不出嘲讽，也没有关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用你管。”哈莉抿唇，语气带着格兰芬多式的倔强。
汤姆终于侧过目光，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浅，却像能穿透人心，看得哈莉莫名心跳一乱。
“波特。”他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逞强，不是勇敢。”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起魔杖，指尖微动，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只平静念出咒语：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羽毛应声而起，轻盈地悬在半空，稳得纹丝不动，完美得无可挑剔。
周围几个学生下意识发出低低的惊叹。
汤姆收回魔杖，羽毛轻轻落下，自始至终，神情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微不足道不过的小事。
哈莉看着他，心底那点挫败忽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讨厌他的冷漠，讨厌他的疏离，讨厌他永远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可她不得不承认——他很强，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重新握紧魔杖，这一次，她想起他说的话，放松手腕，稳住心神。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羽毛轻轻一颤，缓缓飘起，虽然不算平稳，却终于成功悬浮在空中。
哈莉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明亮的笑意，那是属于少年人最纯粹的欢喜，干净、热烈，像一束突然炸开的光，毫无保留地撞进汤姆的视线里。
汤姆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迅速移开目光，重新望向讲台，遮住了眼底那一丝极淡、极陌生的波动。
他这一生，厌恶喧嚣，厌恶情绪，厌恶一切无用的温热。可刚才那一秒，那道猝不及防撞入眼底的明亮笑容，竟让他心底那片终年冰封的寂静，裂开了一道极细、极危险的缝隙。
他不动声色地合拢手指，将那点异样狠狠压下。
不过是一个格兰芬多的愚蠢笑容。
不值得在意。
可他比谁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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