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期

孕十三周的时候，瑶瑶的孕吐突然消失了。

那天早上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不是冲向洗手间，而是愣愣地躺了几秒，确认自己真的没有恶心的感觉。

“哥哥。”她推了推旁边的林牧之。

林牧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瑶瑶的眼睛亮亮的，“我好像不恶心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真的？”

瑶瑶点点头，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太猛，被林牧之一把拉住。

“慢点。”他紧张地说，“你现在是孕妇。”

瑶瑶吐了吐舌头，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她在原地转了转圈，深呼吸了几口，然后回头看着林牧之，一脸惊喜。

“真的不恶心了！”

林牧之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从那天起，瑶瑶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能吃能喝能睡，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闻到油烟味就想吐，现在站在厨房里看林牧之做饭，还能点评几句“这个多放点辣椒”“那个少放点盐”。

林牧之看着她胃口大开的样子，比自己吃饭还高兴。

“想吃什么？”他问，“我给你做。”

瑶瑶想了想：“火锅。”

林牧之犹豫了一下：“火锅太辣了吧？”

“清汤的。”瑶瑶眨眨眼，“我就吃点肉和菜，不沾辣。”

林牧之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他说，“晚上给你做。”

那天晚上，瑶瑶吃了整整两盘肉。

林牧之坐在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全是笑。

“慢点吃，”他给她递水，“又没人跟你抢。”

瑶瑶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嘛。”

林牧之笑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孕十六周的时候，瑶瑶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那天下午，她窝在沙发上看书，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又像小鱼吐了一个泡泡。

她愣了几秒，然后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了。

“哥哥！”她喊起来，“哥哥快来！”

林牧之从书房冲出来，一脸紧张：“怎么了？不舒服？”

瑶瑶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动了。”

林牧之愣住了。

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不动了。”瑶瑶有些失望。

林牧之正要说话，忽然手心下面传来轻轻的一下。

很轻，很柔，像一个小小的问候。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感觉到了吗？”瑶瑶看着他。

林牧之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瑶瑶看着他那样，心里又软又暖。

她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林牧之，”她笑着说，“你要当爸爸了。”

从那天起，每天和宝宝“互动”成了林牧之的必修课。

早上起来，他会先把手放在瑶瑶肚子上，轻声说：“宝宝，早安。”

晚上睡觉前，他又会把手机上去，说：“宝宝，晚安。”

有时候瑶瑶半夜醒来，会看到他趴在旁边，对着她的肚子小声说话。

“宝宝，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太辛苦。”

“宝宝，爸爸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宝宝，你长大以后要像妈妈一样好看。”

瑶瑶听着听着，眼眶就湿了。

这个人，还没见到孩子，就已经爱得不行了。

孕二十周的时候，瑶瑶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肚子。

圆圆的，鼓鼓的，像一个渐渐饱满的果实。

林牧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看什么呢？”

“看我的肚子。”瑶瑶说，“好大。”

林牧之笑了：“不大，刚刚好。”

瑶瑶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忽然说：“哥哥，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

林牧之想了想：“像你。”

“那要是像你呢？”

“像我也好。”林牧之说，“反正都好看。”

瑶瑶笑了，靠在他怀里。

肚子里的宝宝忽然动了一下，踢在瑶瑶的肚皮上。

林牧之的手正好放在那里，感觉到了那一脚。

“他踢我了。”他有些惊喜。

瑶瑶也感觉到了，笑着说：“他在抗议，说爸爸别压着我。”

林牧之笑了，对着肚子说：“好好好，爸爸不压着你。你乖乖的，别踢妈妈。”

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孕二十二周的时候，林牧之开始给宝宝准备婴儿房。

那间原本空着的房间，被他一点一点填满。

浅蓝色的墙，原木色的婴儿床，柔软的地垫，还有一堆可爱的毛绒玩具。墙角放着一把摇椅，是他特意挑的，说以后可以抱着宝宝在那里哄睡。

瑶瑶站在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又软又暖。

“哥哥，”她喊他。

林牧之回头：“嗯？”

“你过来。”

林牧之走过来，看着她。

瑶瑶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她轻声说，“你看，这是爸爸。爸爸在给你准备房间。”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牧之笑了，蹲下来，对着她的肚子说：“宝宝，爸爸会给你最好的。等你出来了，爸爸教你唱歌，教你弹琴，教你看书。爸爸会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

瑶瑶听着，眼眶又红了。

“哥哥，”她说，“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林牧之站起来，把她揽进怀里。

“你也会是个好妈妈。”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个人相拥着，一起期待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们爱的延续。

是他们共同守护的、无比珍贵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