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馨提示，请保护好你们的小心脏。这次真的没有骗你们，不是那些误会什么的，就是那个虐呢，是那种生病那种虐。嗯，如果感觉你们感觉这个不虐的话，嗯，下一次我会写更虐的更虐的

第二十三章高烧灼心，慌到极致的疼

午后的温暖还残留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透进来的金色阳光慢慢向西边偏移，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茶几上还摆着没有拼完的乐高，小小的房屋模型已经初具雏形，旁边散落着五颜六色的零件，一切都还停留在上午那般安静又甜蜜的模样。

陈浚铭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抱枕，原本明亮的眼睛微微垂着，看上去有几分慵懒。他刚刚和陈奕恒一起玩了很久的积木，精神头很足，只是到了傍晚时分，身体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心口，连呼吸都变得比平时更沉一些。

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玩得太久有些累了，便轻轻蹭了蹭身边陈奕恒的胳膊，声音软软地说了一句：“奕恒，我有点头晕。”

陈奕恒正低头帮他整理散落的乐高零件，闻言立刻抬起头，伸手轻轻抚上陈浚铭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温度还算正常，没有明显的发烫，他便放轻了语气，温柔地哄道：“那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陈浚铭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往陈奕恒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觉得稍微安稳了一些，可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他的太阳穴，连带着四肢都开始泛起无力的酸软。

陈奕恒起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给小朋友做些什么好吃的。他想着陈浚铭喜欢清淡一点的粥品，又想着要不要煮一点甜甜的糖水，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正在悄无声息地朝着毫无防备的陈浚铭袭来。

等他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走回客厅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陈浚铭已经不再靠着沙发靠背，而是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的角落，身体微微发抖，单薄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脆弱得一碰就碎。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分血色，原本粉嫩的嘴唇变得青紫干涩，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陈奕恒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撞在茶几边缘，温水洒出来大半，浸湿了桌角的地毯，可他全然顾不上。他几乎是冲到了沙发边，双膝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也浑然不觉疼痛，颤抖着手再次抚上陈浚铭的额头。

这一次，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正常的温度，而是烫得吓人的高热。

那温度滚烫得像是灼烧一般，隔着薄薄的皮肤狠狠烫到陈奕恒的心底，让他瞬间浑身僵硬，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浚铭？浚铭！”陈奕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你醒醒，看着我，好不好？”

陈浚铭艰难地掀开一点点眼皮，眼神涣散无光，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模糊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身体的颤抖越来越明显，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落，打湿了柔软的发丝。

他难受极了。

骨头缝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酸痛，脑袋昏沉得快要炸开，浑身又烫又冷，像是置身在冰火两重天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痛苦。他想抓住点什么，想寻求一点安慰，只能无意识地朝着陈奕恒的方向伸出手，指尖虚弱地碰了碰他的衣袖，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溃了陈奕恒所有的镇定。

他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从容应对，可此刻面对高烧昏迷、脆弱不堪的陈浚铭，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心疼。那种疼像是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怕，浚铭，别怕，我在。”陈奕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陈浚铭打横抱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怀中人轻得吓人，浑身滚烫，蜷缩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让他心疼到快要窒息。

他抱着陈浚铭快步朝二楼的卧室走去，脚步急促却又无比小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卧室里的空调还保持着适宜的温度，陈奕恒将陈浚铭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可看着他苍白痛苦的脸，心脏依旧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疯了一样冲进卫生间，拿出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浸透，拧到半干，然后颤抖着手敷在陈浚铭滚烫的额头。冰凉的毛巾触碰到高热的皮肤，陈浚铭下意识地轻轻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听得陈奕恒心口一紧，连忙放轻了动作。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全是自责和慌乱，眼泪毫无预兆地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向来顶天立地的少年，此刻因为怀里人的一点痛苦，慌得快要哭出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更换着额头上的凉毛巾，又轻轻擦拭着陈浚铭滚烫的脸颊、脖颈和手腕，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他舒服一点。可怀中人的体温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越来越高，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出来，烧得陈奕恒浑身发冷。

他拿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好不容易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一贯沉稳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带着哭腔急促地喊道：“快过来！立刻！陈浚铭发高烧，快烧糊涂了！求求你，快点！”

一向冷静自持的陈奕恒，第一次说出“求求你”这三个字。

只要能让陈浚铭不那么难受，他愿意做任何事。

挂掉电话，他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住陈浚铭滚烫无力的手。那只小手平时软软的，暖暖的，此刻却烫得吓人，指尖冰凉，虚弱地蜷缩在他的掌心里。陈奕恒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低声在他耳边温柔地哄着。

“浚铭，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你难受，我比你更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沙哑，滚烫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来，滴落在陈浚铭的手背上，温热的泪珠砸在皮肤上，让昏迷中的人轻轻动了动指尖。

陈浚铭意识模糊，浑身被高热包裹，痛苦得无法挣脱。他能隐约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能感受到有人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温度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想睁开眼睛看看陈奕恒，想告诉他自己很难受，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只能在混沌中承受着高烧带来的煎熬。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浚铭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和陈奕恒压抑到极致的轻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栋别墅，可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映着床上痛苦不堪的少年，和床边守着他、慌到崩溃的少年。

每一分每一秒，对陈奕恒来说都是煎熬。

他宁愿生病的是自己，宁愿替陈浚铭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看到他这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终于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奕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打开门，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进来，神色严肃地跟着他上了二楼。

医生拿出体温计夹在陈浚铭的腋下，又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他的呼吸和心跳，每一个动作都让陈奕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医生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喘，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几分钟后，医生拿出体温计，看到上面的数字时，脸色微微一变。

40.2度。

超高热。

“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医生语气凝重，一边拿出退烧针和药剂，一边快速说道，“再烧下去很容易惊厥，甚至伤到脑子，必须立刻退烧。”

陈奕恒站在一旁，浑身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的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发现一点，陈浚铭会变成什么样子。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将他彻底淹没，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比起陈浚铭的痛苦，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医生快速配好药剂，拿起针管准备给陈浚铭打针。看着细细的针头靠近，陈奕恒立刻别过脸，却又舍不得离开，只能紧紧握住陈浚铭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不怕，浚铭，一点都不疼，打完针就好了，我在呢。”

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昏迷中的陈浚铭轻轻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陈奕恒的心瞬间揪成一团，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医生打完针，又开了口服的药和退烧贴，仔细叮嘱陈奕恒每隔多久换一次药，每隔多久量一次体温，一定要时刻盯着，千万不能让体温再升上去。陈奕恒一字不落地全部记在心里，哪怕脑袋已经乱成一团，也不敢有丝毫马虎。

医生离开后，偌大的别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奕恒重新坐回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陈浚铭。他不敢开灯，怕光线刺到他的眼睛，只能借着微弱的夜色，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滚烫的额头，轻轻擦拭着他不断冒出的冷汗。

床上的人依旧昏迷着，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急促，滚烫的体温还没有完全降下来。

陈奕恒就那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上半身趴在床边，紧紧握着陈浚铭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他滚烫的手背。他不敢合眼，不敢离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守着，像一尊守护着珍宝的雕塑。

他看着陈浚铭痛苦的眉眼，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模样，心里的疼和悔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的不舒服，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怪自己让他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陈浚铭的健康。

深夜的空气越来越凉，可床上的温度依旧滚烫。

陈奕恒就那样守着，一刻不停地更换着额头上的退烧贴，时不时轻轻唤一声他的名字，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应，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陈浚铭在混沌中挣扎，高热让他意识不清，时而觉得冷，浑身发抖，时而觉得热，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他唯一能牢牢抓住的，就是掌心那片熟悉的、安稳的温度，那是他在痛苦中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

不知道守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

陈奕恒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淡淡的青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一夜未眠，滴水未进，满心满眼都只有床上的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轻轻动了一下。

陈奕恒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的期待。

他紧紧盯着陈浚铭的脸，看到那紧紧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滚烫的体温，也终于一点点降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再次轻轻抚上陈浚铭的额头。

那吓人的高热，终于退了。

陈奕恒悬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重重落下，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软在床边。他大口喘着气，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慌和痛苦，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陈浚铭滚烫褪去、恢复微凉的指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后怕。

“太好了……浚铭，太好了，你终于不烧了……”

“我真的……真的快要吓死了……”

床上的陈浚铭依旧在沉睡，却不再是痛苦的昏迷，而是安稳的熟睡。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淡淡的血色，眉头舒展，嘴唇也不再干涩，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恢复了往日里乖巧柔软的模样。

陈奕恒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带着深深的疼惜。

经过这一夜的高烧与恐慌，他才彻底明白，陈浚铭早就成了他的命，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只要他能平安健康，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晨光慢慢照亮卧室，温暖的光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陈浚铭安稳的睡颜上，也落在陈奕恒疲惫却无比温柔的眼底。

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虐得两人撕心裂肺，疼到极致。

而这场劫后余生的陪伴，也让这份喜欢，变得更加深刻，更加刻骨铭心。

陈奕恒轻轻俯下身，在陈浚铭光洁安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泪水、带着后怕、带着无尽疼惜的轻吻。

“欢迎你，平安回到我身边。”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