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未说出口的喜欢

校运会那天，江驰参加一千米跑。

林屿站在人群外，安静看着跑道上的少年。发令枪响，江驰像风一样冲出去，目光却下意识寻找林屿的身影。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江驰第一时间看向林屿，笑着朝他挥手。林屿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他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的笑容。

江驰跑过来，满头大汗，直接伸手抱住林屿：“我赢了！”

林屿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闻着他身上的汗水味，没有嫌弃，反而觉得安心。他轻轻抬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江驰的背。

周围有人起哄，江驰松开他，却依旧牵着他的手，没松开。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林屿抬头，看着江驰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江驰，你跑得很快。”

“那你要不要，一直跟着我跑？”江驰握紧他的手，眼神认真，藏着满满的喜欢。

林屿没有回答，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夏风再次拂过校园，吹起两人的白衬衫，暧昧与心动藏在每一个对视、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并肩的瞬间。

青春里最隐秘的喜欢，在阳光下悄悄发芽，不用言说，却早已满心都是对方。

晚自习的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江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白色耳机，轻轻递到林屿耳边。

林屿偏头躲了一下，耳尖先红了：“干什么？”

“给你听首歌。”江驰不由分说，把耳机塞进他右耳，自己戴着左耳。

两人中间只隔十几厘米，呼吸轻轻扫过对方的脸颊。

歌很慢，旋律温柔得像傍晚的风。江驰没看林屿，却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故意往林屿那边挪了挪椅子，胳膊贴着胳膊，体温一点点传过来。

林屿握着笔的手顿在纸上，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好听吗？”江驰低声问。

林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淹没在喧闹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江驰侧过头，看着林屿垂着的长睫毛，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

他真的伸了手，指尖刚要碰到睫毛，林屿猛地抬眼，撞进他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耳机里的旋律还在响，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心跳在暗处疯狂叫嚣。

江驰先笑了，声音又低又哑：“林屿，你真的好容易脸红。”

林屿立刻别过脸，耳根烧得厉害，却没把耳机摘下来。

那首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上课铃响，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耳机线在桌下缠成一团。

放学又下雨。

江驰撑开伞，自然地往林屿那边靠：“一起走。”

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雨丝斜斜打过来，打湿了林屿的袖子。

江驰不动声色地把伞往他那边倾，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你伞歪了。”林屿提醒。

“没有。”江驰嘴硬。

林屿伸手想把伞推回去，手腕却被江驰一把抓住。

他的手很暖，握得不算紧，却让人挣不开。

“林屿，”江驰低头看着他，眼睛在雨雾里格外亮，“你是不是……也在在意我？”

林屿心跳一滞，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挣脱，也没说话。

雨水敲打着伞面，哒哒作响，把所有心跳都藏得严严实实。

江驰没逼他回答，只是轻轻松开手，却顺势牵住了他的指尖。

林屿的手微凉，被他包裹在掌心，一点点暖起来。

一路沉默，却比说一万句情话都清楚。

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两个少年，和一场不敢声张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