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抱!”
她伸出细瘦的双臂。
满眼期盼地看着顾景渊。
顾景渊眉头紧锁。
满脸嫌恶地后退一步。
“懂不懂规矩?”
“你弟弟还在前厅生死未卜。”
“你却在这里撒娇卖痴!”
念儿僵在半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爹……”
“念儿疼。”
顾景渊冷哼一声。
“疼也是你自找的。”
“身为长姐,不知让着弟弟,还敢偷拿东西。”
“简直毫无教养!”
柳如烟跟在顾景渊身后走进来。
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世子爷息怒。”
“念儿还小,慢慢教便是。”
“只是耀祖那孩子可怜,连个完整的玉佩都没摸过。”
顾景渊闻言,怒火更盛。
“来人!”
“把这孽障拖去雪祠!”
“继续跪省!”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门外的护卫应声而入。
上前就要去抓念儿。
我目眦欲裂。
拔出头上的银簪横在胸前。
“谁敢碰她!”
“顾景渊,她才五岁,雪祠会冻死人的!”
顾景渊冷酷地看着我。
“正好让她长长记性。”
“你若再敢阻拦,我便打断她的腿!”
护卫仗着顾景渊撑腰。
一把挥开我的手。
强行将念儿从榻上扯了下来。
念儿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喊。
“娘亲救我!”
“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疯了一般扑上去。
却被顾景渊死死按在墙上。
“沈知意,你最好安分点。”
“耀祖还在等你施针。”
“你若敢耽搁半刻,我便让人在雪祠里泼冷水!”
我看着念儿被护卫拖出院子。
凄厉的哭声越来越远。
绝望如同毒蛇般缠紧我的心脏。
顾景渊松开手。
理了理衣袖。
“带着药箱,滚去前厅。”
柳如烟站在一旁。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姐姐,这侯府。”
“终究是我和耀祖的天下。”
我死死咬住嘴唇。
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前厅内。
耀祖的脸色已经泛起青紫。
顾景渊催促道:“还不快动手!”
我打开药箱。
取出九转还魂针。
“寒毒已入心脉。”
“需以至亲之血为引,方可施针。”
顾景渊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
“用我的血。”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的血不行。”
“需得生母之血。”
柳如烟脸色大变。
连连后退。
“我怕疼……”
“世子爷,不能用您的血吗?”
顾景渊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沈知意,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柳儿身子骨弱,怎能取血?”
我收起银针。
“既然舍不得,那便准备后事吧。”
顾景渊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你敢威胁我?”
就在此时。
两名护卫押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入厅内。
那是我的祖母。
神医谷上一任谷主。
顾景渊将剑刃横在祖母颈间。
“沈知意,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祖母的命,换我儿子一命,很公平。”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顾景渊,你畜生不如!”
祖母看着我,微微摇头。
“意儿,莫要受他胁迫。”